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20"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25) "后堂的门边,负责护卫的关羽静静立在帷幔后。

他听到了庞统的计划,也听见了刘备亲口接下这道军令。握着青龙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拿自己手底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兵去试探水手,去做证明忠诚的磨刀石?

浅汊一战里,那些人在泥水里替百姓挡过箭;长坂坡逃出来的伤卒,有些直到昨夜还在问,什么时候能重新披甲。如今,他们却要被装上粮船,送进一条明知可能有曹军拦截的水道。

帷幔被夜风吹动,露出关羽半张阴沉的脸。

他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推门进去质问庞统,也能问刘备为何会答应。

然而,他终究没有动。

关羽知道鲁肃的怀疑并非凭空而来,也知道刘备若想让江东正眼看待这支败军,就必须拿出比誓言更重的东西。正因为知道,他胸口那股怒意才更加无处发泄。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一双丹凤眼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泛红。

最终,他只是把刀柄攥得更紧,将那道不甘与抗拒的裂口,深深咽进了肚子里。

鲁肃定定地看了刘备和庞统半晌,站起身来。

“好。明日这支船队若真敢穿过曹军封锁,肃会亲眼看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扫过屋内三人。

“至于江东接下来愿意为江夏开出什么价码,肃看过之后,自会如实禀明我家主公。”

……

入夜。

夏口城外,一处偏僻码头。

江风呼啸,黑压压的战船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船上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剩几盏蒙着粗布的风灯,在桅杆下透出昏黄的微光。

为了明日出航,刚刚收编的新附水手被分批叫到码头核对名册。有人检查船桨,有人搬运粮袋,还有人蹲在船舷下,用麻布堵住白日里被箭矢射穿的缝隙。

码头上一片忙乱,似乎没有人留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脱离了搬运粮草的队伍。

那年轻水手怀里揣着东西,低着头沿栈桥边缘疾走。他没有往城门方向去,反而绕过堆积的缆绳和木桶,钻向最靠北的一处废弃泊位。

那里拴着一条不起眼的舢板。

他蹲下身,解开缆绳,刚准备将怀里的东西塞进船底,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年轻水手动作一僵。

下一刻,几名白毦兵像幽灵一样从木箱和船腹后方扑出,将他死死按在泥泞的栈桥上。

“饶命!军爷饶命!”

年轻水手拼命扭动,半张脸卡在木板缝隙间,嘴里发出惊恐的求饶声。

白毦兵什长一脚踩住他的后背,从他怀里搜出一个用蜡封死的细小竹管。剥开封蜡,里面是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绢帛,几处墨点标记的,正是明日伤兵与粮船集结的泊位。

舢板船头朝北。只要顺着夜间的水流放出去,不必有人划桨,它自己就能漂向曹军控制的江岸。

“不是我的!是有人塞给我的!”年轻水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小人只是收了两串钱!小人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白毦兵什长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抬头望向栈桥后方。

庞统裹着灰袍,提着一盏昏暗的风灯,缓缓走上前来。

他没有立刻审问,只俯身看了看年轻水手粗糙开裂的双手。那确实是一双常年握桨的手。手腕内侧还刺着一枚已经褪色的水鸟图案,与几名江陵降卒手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