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18"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558) "后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屋外偶尔传来灵堂上的哭声,隔着厚重的门帘,显得遥远而沉闷。

这才是江东真正的顾虑。

他们不在乎刘备兵少,也不在乎刘备眼下拿不出多少粮草。他们在乎的是,刘备手底下这群刚从刘表那边接管过来的荆州水军,随时可能成为从背后捅江东一刀的内鬼。

“皇叔今日可以向肃发誓。”鲁肃缓缓说道,“张岳也可以领着满营水军歃血。可若肃只带几句誓言回去,江东诸将凭什么把后背交给你们?”

刘备沉默了。

忠诚,是没法用嘴皮子保证的。

庞统一直没有作声。此刻他垂着眼,看着茶汤中浮沉的碎叶,意识却沉入了识海。

“这腐儒问到根子上了。”韩信的虚影只丢下一句冷酷至极的定性,“忠诚这东西不能靠嘴辩,只能扔进刀口里去验。”

庞统睁开眼,从阴影中倾了倾身子,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子敬先生的顾虑,人之常情。”庞统没有去发誓,也没有替那些水手辩白,“防微杜渐,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见一次真章。既然江东信不过这些新附的水手,那我们就把他们的忠诚剖开来,给江东看。”

鲁肃目光一闪:“庞士元?你待如何剖法?”

“我们明日会派出一支船队,运送数百名无法行走的重伤兵和最紧缺的一批粮草,穿过上游水道,试探曹军水寨的封锁线。”庞统的眼神像一口深井,“这支船队的桨手、船夫和底层水兵,全部用最新收编的荆州降卒。”

鲁肃的眉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操演,也不是让那些新卒当着江东使者的面喊几句效忠之言。船上装的是真正的伤兵和粮草,曹军截住他们时,迎面射来的也会是真箭。

“只要曹军的战船拦截,我们就逼着这帮荆州水手去跟对面的荆州老乡硬碰硬!”庞统的话里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只要他们在江面上见了血,只要他们手里沾了对面老乡的命,这道血口便撕开了。哪些人敢战,哪些人迟疑,哪些人临阵想逃,江东都可以亲眼看清。”

“若他们当真倒戈呢?”鲁肃追问。

“那便沉在汉水里。”

庞统回答得没有一丝停顿。

“几条船、几百名伤兵和一批粮草,换我们提前看清这些水手究竟能不能用,总好过两军决战之时,拿数万人的性命去赌。”

刘备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庞统说的是最冷酷,也最直接的办法。但这道命令一旦发出去,被放上船的就不再是军册上的几个数目,而是一群刚从长坂和浅汊活下来的伤兵。

屋内几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到了刘备身上。

刘备缓缓放下茶盏。

“这道军令,由我来下。”他看向鲁肃,“船上每一个伤兵、每一名水手,都会知道自己为何出城。若有人不愿去,我不强逼。若船队败了,损失算在我刘备头上;若他们与曹军见了血,江东也该记住,他们流的不是用来取悦江东的血。”

鲁肃沉默片刻,没有反驳。

刘备又道:“子敬可以派人随船,也可以亲自去码头看。只是这一趟之后,江东不能再拿‘荆州人不可信’六个字,将我所有水军一并打成曹操的内应。”

“这是自然。”鲁肃正色道,“江东要看的是一支能不能并肩作战的兵,不是逼皇叔杀人取悦江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