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15"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51) "张岳、陈迁等江夏旧将世家分列两侧,个个神情肃穆,心思各异。
有的人盯着刘琦,盘算这位病弱公子还能撑上多久;有的人余光始终落在刘备佩剑的手上;还有几名刚刚归附的军官低垂着头,像是只来为刘表哭丧,脚下的位置却悄悄靠近了刘备一侧。
昨夜那场浅汊血战已经传遍全城。刘备救下了江夏,也把手伸进了江夏的军营。今天这座灵堂里要定下的,远不只是一个死人的身后名分。
“江东吊客,鲁肃鲁子敬,到——!”
伴随着门外司仪的唱喏,一名穿着宽大素服的儒雅文士迈着方步跨入大堂。
鲁肃面容敦厚,眼神却清明锐利。他进入正堂后没有先看刘备,也没有打量两侧文武,只径直走到灵前,一丝不苟地行了三叩首的吊丧大礼。
额头触地,衣袖沾灰,没有半点敷衍。
这一礼,是江东吊刘表之丧,也是孙氏在满堂江夏文武面前,暂且承认刘氏在荆州尚有一席之地。
上完香,鲁肃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在灵前的刘琦,径直落在了披甲按剑、宛如一尊煞神的刘备身上。
“刘皇叔。”鲁肃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肃离江东前,我家主公有一言梗在心头,特命肃来向皇叔讨教。曹操拥兵百万,席卷荆襄,如今饮马大江。皇叔这几日替大公子守下了江夏——肃斗胆问一句,异日曹操若退,这江夏之地,该归于谁?”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江夏的文武官员全都竖起了耳朵。连刘琦原本压抑不住的咳嗽,也在这一刻生生憋了回去。
几名旧将的目光在刘备与刘琦之间来回游移。陈迁垂着眼,手指藏在袖中缓缓摩挲。张岳则绷紧了下颌,像是在等待刘备亲口说出那个足以让江夏军再次分裂的答案。
刘备迎着鲁肃的目光,没有半点退让,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子敬先生这个问题,备答得,只是子敬未必爱听。”刘备的声音如洪钟般撞在堂内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备若说这江夏归备,子敬转身便可告诉江东,荆襄又出了一个曹操;备若说这江夏只归大公子一人,这几日弟兄们拿命守下的城池,转眼便要被人当作无主之地来分——备偏不受这个套!”
刘备猛地抬手,指向灵牌前跪着的刘琦。
“先主刘景升虽逝,但大公子刘琦尚在!这江夏城,是刘家的江夏!这荆襄九郡,也是刘家的荆襄!”
话音落下,刘琦猛地抬起头。
刘备没有说江夏归他,也没有把刘琦独自推到江东与曹操面前。他先将荆州刘氏的名分钉在了灵堂上,然后当着满堂文武,站到了刘琦身前。
刘备跨前一步,手按剑柄,一股凌厉的煞气透体而出:“我刘备受景升兄托孤之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将荆州一寸土地拱手让给曹操!同样,也绝不会依附于任何一方仰人鼻息!”
话音落下,大堂两侧隐约响起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那些原本担心刘备夺取江夏的旧臣,暂时找不到发难的借口;那些担心刘琦软弱无能的军官,也终于看见了能替这块牌位拔刀的人。刘备将自己放在了刘琦之下,却又站在所有江夏文武之前。
鲁肃的眼神微微一变。
好一个刘玄德!
他既没有把这块名分据为己有,也没有把这烫手山芋轻飘飘地甩给毫无根基的大公子——而是把“刘琦”这块正统的牌位高高举起,自己甘居执刀人之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