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09"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79) "“记下了。一共六十三人。”

“从我中军的私账里拨钱。”刘备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红了眼的江夏残兵,“每家发三个月的足粮,再加十匹布。告诉家属,这笔账,算在我刘玄德头上。”

李铁猛地抬起头,满脸泥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围的江夏士卒看刘备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不是高高在上的客将,这是真把他们的命当命的活菩萨。

庞统裹着灰袍,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收买人心的好手段。”庞统在心底冷冷评判。

识海里,韩信的虚影负手而立,声音平淡:“打仗要死人。谁认了这些死人的血债,活着的人就认谁当主子。他这笔钱花得值。”

庞统的目光越过滩涂,投向远处的夏口城。城墙内,陈家那座高墙大院静静地蛰伏在晨光中。那张关于内鬼的暗牌,正死死捏在他的袖子里,发烫。

“那张牌,今天不打。”韩信洞穿了庞统的心思,直接掐断了他的念头,“这张牌现在打出去,陈迁为了保命,会立刻纠集全城世家和旧将跟你鱼死网破。你现在要把水搅浑,而不是把水煮沸。”

“留着他继续在暗处通风报信?”庞统皱眉。

“他没那个胆子了。”韩信冷笑,“昨夜水面上一场血战,曹军前锋全军覆没。陈迁现在比你还怕,他怕曹操觉得他给了假情报,更怕你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这两日,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庞统默然。随后两日的光景,果真如韩信所料,城内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令人发指。

城外的死尸一车车拉去掩埋,城内的世家却开始暗流涌动。陈迁亲自登门拜访了张岳等几名手握兵权的旧将,密室里谈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府衙门外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

而刘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下令关羽,将那两百多艘用来震慑江夏的庞大战船,尽数退出夏口水门,远远地停泊在下游的深水区。与此同时,原本驻扎在太守府周围负责协防的亲兵,也被成建制地撤回了城外的大营。

刘备,在主动交空自己手里好不容易攥住的牌。

……

第三日,申时。太守府前庭。

日头偏西,秋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气氛肃杀。

刘琦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身上裹着厚重的皮裘,面容越发枯槁。两旁的廊柱下,张岳等江夏旧将顶盔贯甲,站得笔直。陈迁等世家家主分列另一侧,目光不时交汇,透着隐秘的期盼与紧张。

三日之期,已到。

沉重的脚步声踏破了庭院的死寂。刘备一身素服,连佩剑都没有带,大步流星地走入院中。诸葛亮与庞统落后半步,神色从容。

“大公子。”刘备走到阶下,双手捧起那枚青铜太守符节,高高举起。

“三日之期已满。汉水江面敌锋已挫,沙洲之上数万流民,赖张益德死守至今,尚未失陷一人。备,未负所托。今日当着全城文武的面,将这符节,原样奉还!”

说罢,刘备拾阶而上,将符节轻轻放在了刘琦面前的案几上。

青铜碰木,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砸在庭院里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张岳的眼睛亮了,陈迁盘弄玉核桃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们本以为刘备这等枭雄,一旦把兵权吃到嘴里就绝不会吐出来,甚至做好了今日在庭院里拔刀逼宫的准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