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02"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514) "李铁猛地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随即,这个在底层受尽欺压的汉子眼眶通红,重重磕下头去:“谢使君!小人这条命,就是使君的!”
台下的陈家管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刘备这一手,不仅凭空在江夏军里插进了一颗死忠的钉子,更是把李铁一家当众护在羽翼之下。陈家想要杀人灭口,就必须先踏平刘备的中军大营——暗处的刀,被刘备硬生生拔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传我将令!”刘备再次登台,拔出双股剑,“自此刻起,江夏水陆各部,不认旧例,不认私信!只认太守符节,只认台上被点名之将!敢有阻挠撤民者,军法从事!”
刹那间,码头上原本僵死的齿轮,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拧动了起来。
亥时,太守府前堂并未熄灯。陈迁带着几名家仆登门,身后跟着十余条渔船的船工,愿以渔船助刘备运送百姓,只求两件事:放回那名什长,再求刘使君一纸不予追究昨夜之事的手书。刘备收下渔船,却将随行的礼盒原样退回,也不落一字:"人,已经入了军册。"陈迁脸上看不出恼意,寒暄两句便要告辞,临出门时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秋水已退,入夜后浅汊更难辨,船只素来难行。庞统站在廊下,一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
夜色渐深,江夏城外的水网被浓重的墨色吞没。
刺史府偏厅内,庞统立在沙盘前,眼神冷冽如冰。
他的案头,放着三份刚刚发出去的兵力部署文书。三份文书的笔迹、格式一模一样,唯独在布防细节上有致命的差异:
第一份给张岳,故意在北汊口留下一处暗礁空当;
第二份给陈迁过目,将江心沙洲南侧标为巡逻盲区;
第三份经由中军参谋下发,将粮仓下游的芦苇荡写成守军换防的死角。
庞统在试探。他要用这三份假破绽,测出城里的内鬼到底顺着哪条暗道把消息递给曹操。
识海之中,兵仙韩信的虚影负手而立,目光冷漠如刀:
“无论是走张岳的旧将门路,还是走陈家的商船私道,只要曹军今夜按图索骥,去扑这三处中的任何一处,底下的线就咬实了。到时候关羽的伏兵四面合围,正好吃掉曹纯探路的前锋。”
庞统指尖敲击着案几,等待着水面上的第一声杀喊。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夜时分,外头传来的不是伏击得手的捷报,而是一声凄厉刺耳的号角!
“呜——!!”
偏厅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扑了进来,声音带着濒临绝境的破音:"报!!曹军十余艘吃水极浅的哨船,趁着夜色循一个隐蔽的窄槽,摸进了南面水泊区浅汊!那里……那里全是没有武装的难民驳船!"
庞统的手指僵在半空,脸色骤变。
北汊口没有动静,沙洲南侧一片死寂,芦苇荡里连一只野鸭都没被惊起。
三处精心设计的假破绽,曹军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们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城防图,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绕过了所有可能伏兵的水域,精准地插向了那处从未落在一纸军令上、几个时辰前才被刘备临时划定用来安置数万百姓的荒凉浅汊!
“他们没看文书。”
识海里,韩信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透出一抹冰冷的凝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