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01"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35) "黄昏的江夏城外,天色被水汽染成一片浑浊的死灰。

刘备手中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青铜符节,第一道调令刚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在水门外的码头上撞成了三截。

码头边上,大批沙洲撤下来的百姓拖家带口,全被堵在栈桥上。负责交接的江夏老吏抱着案牍,梗着脖子要核对“三署用印”;紧挨着的陈家私港里,数十条大木驳船被粗铁链死死锁在桩上,百余名精壮民夫蹲在岸边抽旱烟,冷眼看着,只认陈府管事的私信;更有甚者,一支原本派去接应老弱的船队,竟拿着盖了刘备军旧夜号“白水”印信的假令,被调往了下游五里外的死弯。

命令下去了,人却一步也动不了。

“大哥,这帮江夏兵油子在磨洋工!”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大步跨上码头高台,嗓门如雷,“给俺两百校刀手,砍了那几个扣船的陈家狗奴才,船自然就开了!”

“砍了他们,今夜你来摇橹?”

刘备冷冷扫了张飞一眼,转头看向身后的诸葛亮与庞统。

识海里,刘邦的残魂翘着二郎腿,发出一声嗤笑:

“规矩是活人定的,死人守的。文书层层过手,那是承平日久用来分赃卸责的套路。你现在手里攥着杀人的符节,跟他们扯什么文书?把人提溜到台面上,当着几千双眼睛点他的名!他敢应,这兵就是你的;他不敢应,当场砍了祭旗,谁也挑不出毛病!”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去查那道假令,也没有去砸陈家的铁锁,而是大步踏上了码头正中央那座用来发号施令的高台。

青铜符节被他高高举起,迎着猎猎江风。

“江夏军所属,百人将以上,登台听令!”刘备的声音运足了中气,沉雄如钟,瞬间压过了码头的嘈杂。

台下黑压压的江夏水军将士微微一震,面面相觑。张岳按着剑,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前排。

刘备的目光如鹰隼般直接锁定了张岳。

“张岳何在?!”

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此人身上。在数千名部下的注视下,张岳脸颊抽搐了一下,终究不敢在太守符节面前抗命,咬牙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接令!”刘备居高临下,声音森寒,“即刻起,你领本部两千水卒,接管夏口北面主航道防线!江面上若漏过一艘曹军战船,休怪太守符节不认旧情!”

张岳浑身一僵。这是最凶险、直面曹军主力的一线江防!但在全军注视之下,他应了声,便等于当众把指挥权交了出来,再无推诿的余地。

“末将……领命!”张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接过令箭,黑着脸退下。

刘备目光再转,掠过那些神色游移的江夏低级军官,最后落在一个缩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身上。

正是昨夜随赵云在水沟边蹲守、目睹黑影潜入陈府的那个江夏什长。

“昨夜守南水沟什长,李铁何在?!”

那什长浑身巨震,腿肚子直打转,险些瘫在地上。周围不少军官露出冷笑,陈家布在军中的耳目更是眼神阴鸷——所有人都以为刘备要拿这个替死鬼开刀,清算昨夜的纵火案。

李铁连滚带爬地跪在台前,声音发抖:“小、小人在……”

刘备大步走下高台,伸手将他一把扶起,甚至亲手拍了拍他肩头的泥土。

“昨夜值守,恪尽职守,未生乱象。”刘备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升李铁为百人将,拨精壮百人,即刻接管水门内栈桥!其老母妻儿,今夜迁入我中军大营随军安置,由亲卫护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