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5820" ["articleid"]=> string(7) "73867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6626) "秋冬季,许世民又上山砍柴烧木炭,挖了一个窑在陡峭的半山腰,许世民烧木炭手艺也是个顶个,邻里乡亲都抢着要,有时候甚至先把定钱给甘福临,千叮咛万嘱咐着:“这窑木炭我先定下来了,别卖给别人了。”

许世民大哥想让许世民教,他就带着大哥一起烧木炭,许德生学会了就赶紧在自家后院挖了一个窑,天天上山砍柴背回来,准备烧木炭,结果差点把家给烧着了。许德生苦笑着说:“哎!有些钱,我们还真只能看看……”

等到山上油桐树果实成熟了,许世民又拿着袋子,背着竹篓上山捡,扛着一大袋子回到家里,然后拿专门扣桐油籽的工具扣挖,拿到集市去卖,有时候也有人上门来收。许群看着爸爸妈妈开心地坐在客厅里,一边聊天,一边忙着抠桐油籽,许群也挤进来学着样,许群的力气超出了爸爸妈妈的理解,桐油籽的硬壳在许群手上,只轻轻一捏就粉碎了,连带着桐油籽也捏碎了,许世民只能笑着教许群说:“儿子,你试试这样掰,别握在手里捏。”许群学着样,一掰两瓣,“咔咔咔”一顿操作,一大袋子一下子就全部搞定了,妈妈只需要把桐油籽捡起来就行。

因为许群的力气太大,爸爸只能时不时地叮嘱着:“儿子,千万别跟别人打架!”许群点头答应着。收稻谷时,一担水稻谷少说小两百斤,许群一手能提起一箩稻谷,脸不红气不喘,很轻松地就能提到二楼,铺到二楼楼面上晒干,连许世民都做不到。

眼看着,许群马上满7岁了,李军伯伯听说了许群喜欢画画,于是又寄来了一些画册和稿纸,当时有一个国画大师叫“宋天一”,他的水墨画很出彩,李军就是买他的画册,然后托人送过来,这可把许群高兴坏了,每天抱着李伯伯买的画册睡觉,许群的二伯又拿木板做了一个画板和画架,送给他画画,爸爸妈妈忙事情的时候,许群背着画板牵着黄牛去放牛,一边画画一边放牛,堂哥堂姐有时候也成了许群的模特儿。

暑假里,有一天傍晚,堂哥堂姐,还有许群的一些玩伴,他们正牵着吃饱喝足的牛儿回家,许群背着画板,牵着老黄牛跟在最后面。

这时候,大坝旁边一个存放炸药(雷管)的仓库,不知怎么的突然爆炸了,“轰隆”一声爆炸巨响,“地动山摇”的,吓得所有牛儿都没命似的狂奔起来,伙伴们都赶紧把牛绳丢掉,只有许群一个人,死死拽着牛绳,老黄牛也受到了惊吓,拖拽着许群,疯狂地往山上跑去……

堂哥堂姐赶紧跑回来喊许世民,许世民和甘福临听说了,赶忙跑着去追老黄牛,很担心许群出事,一边跑一边呼喊:“儿子啊!…许群啊!…”

终于在“山崖冲里”(许世民家后山一处山坳的名字)找到了受了惊吓的老黄牛和许群,甘福临一把把许群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老黄牛的鼻子勒出了血,正安静地一口一口吃着草,许群双手死死地拽着牛绳,嘴里嘟囔着爸爸教他唱的儿歌,小手被牛绳勒得通红,许群额头上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悬浮着,泛着血红色的光芒,许群的鼻子上蹭出的血液,是金色血液,“金光灿灿”的。许世民连忙轻轻解开缠绕着许群双手的牛绳,仔细检查儿子的手掌,好在只有勒痕,没有磨破。紧接着,许群鼻子上的金色血液,融入红色的珠子,一起消失在许群的额头上。

甘福临抱着许群回到家里,擦掉身上的泥土。晚上,许世民给黄牛鼻子上敷上草药,回到房间,听着许群讲着:“妈妈妈妈,你知道吗,我刚刚飞起来了耶!”

甘福临一边帮他擦脸,一边点头说:“嗯嗯,妈妈知道,不过下次,千万别再拽着绳子不放了……知道了吗?”

“嗯嗯,我知道啦……”许群看到爸爸走过来,又跟爸爸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爸爸,爸爸,我刚刚飞起来了,老黄牛带着我在天上飞呢。”

许世民摸着许群额头:“嗯嗯,爸爸知道啦……以后不许这样子了,差点吓哭你妈妈了。”很快,许群在甘福临的怀里睡着了,许世民抽着烟,思考着刚刚许群额头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

甘福临问:“怎么了?”

许世民担忧地说:“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孩子额头上的红色珠子。”

甘福临却不管,说:“我们的许群,是天神嘛……很正常的。”

许世民想了想:“也对,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好了。睡觉吧。”

第二天,许世民来到对门山上的竹林,此刻的竹林又恢复了茂密,以前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他点燃三支香,朝着竹林拜了拜,然后把香插在当时许群掉落的位置。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年,许群和往常一样,背着妈妈缝制的书包,跟着堂哥和族侄们(辈分比许群低一辈,年纪比许群大一些的)一起去上学。许群读书也与众不同,每天放学后,做完作业才会背着少量的书本(他最喜欢的画册和图画书)回家。傍晚回家时,一般只剩他一个人往家赶,路上碰到一个年轻的仙女姐姐挽着一个长得磕巴巴的老头子赶路。许群看着穿着奇异的俩人(两人穿着古代服饰,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他有点认生,站在道路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那老头子歪着眼,笑呵呵地跟许群打招呼:“你好呀!小许群……”

许群不认得他们,慌忙往家里跑去,生怕他俩是人贩子。等他回到家里,额头就滚烫滚烫的,甘福临以为许群发烧,赶忙着拿被子给孩子盖上捂汗,爸爸笑着问孩子:“儿子,今天怎么发烧啦,是不是路上碰到什么事了?”

许群闭口不谈,摇着头说:“没有啊,爸爸。”

又到了年尾寒假里,大坝修缮的时间,甘福临一个人在家里带着许群,有一天,甘福临起床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坚持着做好了午饭,就赶紧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许群照顾着妈妈,端着开水给妈妈喝。到了中午,甘福临还是不见好转,只能嘱咐着许群说:“好儿子,你等会去盛点饭菜,带到大坝上给爸爸,好吗?”

许群满口答应着,拿着带饭的铝制饭盒,装好米饭和菜,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人走到大坝上去给爸爸送午饭,妈妈还嘱咐着:“儿子,去送午饭时,千万别玩水哦!那水库水很深的。”

许群抱着饭盒,朝着大坝那边走去,一路上他都靠着远离河流的一边走着,嘴里一会儿哼着儿歌,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着:“加油!给爸爸送午饭……一步两步,加油加油!”

去大坝的路上,绕着飞剑潭,爬上一处大拐弯的地方,许群看着脚下飞剑潭的湖面,欣赏着这片湖景,脚步不自觉地朝着湖边靠近,这时,突然对面开来了一辆车子,“滴滴”两声,吓得许群脚下一滑,“咕咚”一声,他整个人坠入湖中去了。一接触水,许群的身体立马往深水区沉下去,许群双手紧紧抱着饭盒,双脚在深水区的淤泥里不听使唤地胡乱蹬踏,只一瞬间,许群身处于一片浑浊黑冷的水底,他心慌了,慌不择路地在淤泥里挣扎着,伴随着可怕的窒息感袭来,他张口大口大口地喝入湖水,心慌地哭了起来,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许群或许就再也浮不上来了。

许群在湖底完全丧失了方向感,踩着淤泥乱爬,他双手抱着饭盒,心里还在想着要给爸爸送午饭,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许群额头上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浮现在许群眼前,不断盘旋着,伴随着珠子内的一股能量扩散开来,“砰”地一声炸开,湖面直接被硬生生震开了,许群脚下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鱼儿,掉在淤泥上扑腾着,那股能量延伸着把远处潭底最深处的那块石碑都震碎了,天空中随即响起一声“轰隆隆”的惊雷。接着,红珠子带着许群飞到岸上,许群又一次体验了“飞翔”的快感,刚刚还慌张的小心灵一下子又被惊奇和开心取代了。

许群双手仍然死死抱着饭盒,咳嗽着吐出很多湖水,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许群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红色珠子,说:“谢谢你!红珠子。”

红色珠子幻化成人形虚影,是一个很美很美的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蹲下身子,泪眼婆娑,双手抚摸着许群稚嫩的脸庞,简单回着:“不用谢……我的孩子。”然后还想把许群拥入怀中,不过很快虚影就消散不见了,红色的珠子再次钻入许群的额头,消失不见。

许群抱着饭盒,飞奔着朝着爸爸跑去,裤腿和衣袖上全是泥巴,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迸发出来,大哭着:“爸爸,爸爸,给你送的午饭。”

许世民抱着许群,安慰着:“哟!小小男子汉,怎么又哭鼻子啦…”

许群抽泣着:“我不哭…我不哭…爸爸吃饭。”

许世民看着孩子满身湿透了,到处还沾着淤泥,慌张地问:“儿子,你怎么了,浑身都湿透了……”然后,赶紧把饭盒放一边,帮忙脱下许群的衣服,换上自己的外套,包裹着许群。

旁边叔伯看到,赶紧说着:“世民啊,快送孩子回去吧,别感冒了!”

许世民说:“好,那辛苦你们了。”然后背起许群,带着饭盒就回家了。

许群趴在爸爸背上,说着:“刚刚我掉到湖里去了,是红珠子,一个神仙姐姐救我上来的……”

许世民心里担忧着许群,安慰着:“你没事就好,吓死爸爸了…”

回到家,甘福临身体仍旧不舒服,还在捂汗,看到许世民背着孩子回来,问:“怎么了,世民?”

许世民放下孩子,说:“没事,大坝上没什么事了,我带着孩子先回来。”

甘福临看到孩子身上脏兮兮的,好多淤泥,说:“许群,你是不是又贪玩了……弄得这么脏。”

世民接过话:“没事没事,我给孩子换下来洗一下。”

晚上,许群睡着了,许世民才跟甘福临讲了孩子刚刚掉湖里的事情,还有什么红色珠子,神仙姐姐的。

甘福临赶忙拉着许世民来到许群房间,看着熟睡的孩子,甘福临上前,摸着孩子的额头,轻声呼唤着:“你是谁呀?为什么在我儿子的体内。”

良久没有回应。

许世民拉着甘福临又准备离去,说:“走吧,至少我们知道,她也一直在守护着孩子。”

接着,一个淡淡的虚影慢慢浮现,一个美丽的女子,身穿着五彩霞衣,像极了电视剧中的神仙姐姐,只见她开口说着:“许爸爸……”

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把许世民他俩吓了一大跳。许世民壮着胆子回应:“你,你……是谁呀?”

神仙姐姐回答:“我,算是许群的小姨吧……我受了很重的伤,还无法现身相见……”

甘福临松了一口气说:“哦哦,我还担心是坏人,是一家人那就好,你快回去吧。”

许世民问着:“我要怎么做?我能不能帮得到你?”

神仙姐姐身形消散了,留下一句:“谢谢你们!”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新的一年,许群快满10周岁了,是一个真正的“小小男子汉”啦。许群背着书包,撑着伞去上学,这些天一直阴雨连绵的,河边水漫过了河堤,许群靠着远离河的一边走着,在路上再次碰到了之前看到过的那两个人,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紫青色纱衣,仙气飘飘的,老头子皱巴巴的,双手枯槁,穿得破破烂烂的,走路都得靠仙女姐姐扶着。许群看到他们俩就坐在村口的一块大青石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等就是好多天,有些大人上前问,他们回着:“我们在这里等人呐…”

许群并没有在意,路过他们身边时也不害怕了,还会喊:“仙女姐姐好!老爷爷好!”

老爷爷每次都是低眉顺眼,看着许群连连点头地笑。

许群问:“老爷爷,你们在等谁呀?”

爷爷笑呵呵地回:“一个很重要的人。”

许群回到家,坐在家门口,抱着新画板画画,把老爷爷和仙女姐姐都画下来,偶然瞥见脚下的一只黑色大蚂蚁,带着翅膀的,扑腾着飞到许群的腿上,落在腿上的时候,就“砰”一声消失了,接着又出现一只,许群丢开画笔,准备伸手去抓蚂蚁,抓在手上时,一下又消失了,还把画板撞倒了。妈妈看到,上前说:“儿子,后天10岁生日咯,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

许群丢开蚂蚁,开心地凑上前说:“妈妈,妈妈,我想吃鸡蛋羹。”每年过生日时,鸡蛋羹是必备的一道菜,许群很喜欢鸡蛋羹拌着米饭。

妈妈收拾好画板,答应着:“嗯,好。妈妈给你蒸一大碗鸡蛋羹。”

第二天,许世民很早就出门赶集,准备去帮孩子买个生日礼物,许群照常去上学,下午上课时,许群感觉额头又滚热发烫,有点不舒服,就跟老师请了假提前回家,回家路上,看到那两个人还在大青石上等人,许群抱着画好的画,递给仙女姐姐和怪老头爷爷。

老爷爷接过画,看了看,十分惊讶地问:“小朋友,你看到爷爷是穿成这样的吗?”许群并不知道,在他的眼里和其他人的眼里,老人家和仙女姐姐的穿着,是完全不一样的,其他人看到的只是很普通的衣服。

许群点头,指着画说:“嗯嗯,你是怪老头爷爷,这是仙女姐姐。”又指了指一旁的仙女姐姐。

老爷爷连连点头说:“嗯嗯,画得真好看……谢谢你哦,小许群。”

“不用谢。”然后许群撑着伞踱着步子往家走去。

老爷爷远远摆手喊着:“小许群,生日快乐啊!”

许群回头也摆手喊着:“谢谢老爷爷!”

到家后,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许群学着妈妈的样子,抱着厚被子,给自己盖上捂汗,许群摸着滚烫的额头,打起精神盖好被子睡觉,心里开心地想着:明天我就满10岁了。

晚上,甘福临忙完回来了,看到许群盖着被子睡觉,笑着说:“这傻孩子,这么热的天,还盖被子。”

接着,许世民抱着一本新买的画册回到家里。吃晚饭时,许群还是感到不舒服,早早地睡着了,许世民偷偷把新画册塞在许群的枕头下面,看着许群额头上不停地闪着血红色的光芒,抚摸着说:“我们一起好好守护孩子。”

然后他回到房间,陪着甘福临坠入梦乡。

第五章

漆黑的夜开始了,一场浩劫也开始了。

这场浩劫,早在飞剑潭那块石碑被震碎时,就已经开始酝酿了,石碑下面那个黑窟窟的洞里,有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手中提着一柄宝剑,正在不断地冲破着封印,他已经记不得被困在这深潭里,有多少岁月了,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里,去寻找他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着的人。

终于在今晚,他成功了,可随之而来的,对于整个大王庄及周边村子而言,却是一场毁灭性的浩劫。

村口,仙女姐姐正焦急地踱步徘徊,不时地问:“爷爷,爷爷,怎么萧雅姐姐还不来?”

怪老头双手发颤,心里打鼓,安慰着:“别怕,眸儿,应该来得及的,应该来得及的……”

紧接着,只见铺天盖地、黑麻麻的一片死神蚁(也叫噬尸蚁)震动翅膀,朝着飞剑潭聚集,等待着这顿“大餐”。

飞剑潭大坝正摇摇欲坠。

许群额头上的红色珠子,也察觉到了危险,不停地蓄力,房间里红光闪烁着,小许群则大汗淋漓,难受地辗转反侧,渐渐陷入了昏迷。

许世民和甘福临的睡梦中,听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在梦里大声呼喊着,迷迷糊糊地听到那个男孩子大喊着:“爸爸,爸爸!妈妈,妈妈!你们快醒醒,快醒醒啊!洪水来了,快点醒一醒……”

然后又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呼喊着:“咿呀咿呀……主人,好重啊……小金云扛不住啦……主人救命啊……”

接着,那男孩子跑去一起撑着,似乎是一扇很重很重的大门,男孩死死跪地扛着,咬着牙,还在竭力地呼喊着:“爸爸,妈妈!你们快醒一醒啊!”

许世民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呀?”

甘福临也纳闷着问:“儿子啊,是你么?”

那男孩哭泣着说:“妈妈,我是许群……快点醒醒啊!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传来一阵骨骼碎裂的“咔嚓咔嚓”声,那男孩就失去了回应。

许世民想起孩子,挣扎着右手使劲挥动着,终于挣脱梦境醒了过来,甘福临咬着牙醒来,嘴唇都咬破了,开口大喊着:“世民,是孩子!是孩子!快……”

世民也喊着:“快,救孩子……”

起床的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巨响,许世民拉着甘福临冲到许群房间,抱起许群的下一刻,洪水猛兽冲破了一切束缚,狂叫着“咬”向这一家三口!

许世民把妻子和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许群额头的红珠子红光闪烁,化作一个巨大的虚影,在洪水来临的那一刻,挡住了最猛烈的冲击,“轰”一声,红色虚影护着一家三口,拼命扛住了第一波的冲击,红色身影大喊着:“抱紧了,许爸爸!”

“吞天噬地”红色虚影大喝一声,一股能量瞬间炸开,紧接着,又是高过百丈的洪水猛烈地砸了过来,红色虚影一下被撞碎了,红色珠子又钻进了许群的额头,许世民见状,赶紧用身体挡住冲击,右手拼命画符抵挡,下一瞬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柴刀,“嗖”一下削去了许世民的右臂。

许世民瞬间疼得口吐鲜血,但仍然挣扎着用左手紧紧护住妻子和孩子,甘福临崩溃地呼喊着:“世民,世民!你的手臂……啊!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许世民咬牙说:“坚持住,保住孩子!”

一家三口顺着洪水冲到下游,这头洪水猛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生灵,大坝崩塌的那一刻,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夺去了生命,有些人刚刚惊醒,就被洪水卷成了“麻花”。

紧接着,许世民看到几根巨大的木桩子朝着他们砸来,甘福临拼命挡在最前面,身体瞬间被拍碎,许世民也没能逃过厄运,小许群被红光护着,拍飞得老远,坠入了洪水猛兽的“腹中”,红色光芒渐渐消散着……

老爷爷焦急地站在一旁,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嘴里喊着:“萧雅啊,萧雅!你怎么还不出现呀!这,已经晚啦!”

年轻姑娘的眼泪早已浸湿了眼眶,哭着说:“爷爷,怎么办呐?少城主,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老爷爷紧握着拳头,咬着牙:“不行!你的使命更重要啊!她应该来得及的。”

洪水之中,又是一阵红光迸发,紧接着,这整片空间似乎都静止了,天空中狂暴地雷鸣声,龙吟声夹杂在一起,整片天空瞬间被撕裂成两瓣,一根粗大无比的藤条,冒着滚滚黑烟,燃烧着血红色的黑焰,穿过时空裂缝,钻了出来,伴随着粘稠的“唾液”,发出阵阵低吟……

年轻的女子看到这藤条,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低声说:“爷爷,爷爷……藤尾王怎么来了?”

爷爷赶忙打个手势:“嘘……别说话!”

年轻女子低声问:“爷爷,怎么办?”

爷爷想了想,说:“看来只能扭转时空了。眸儿,你赶紧去接萧雅过来,我在这里扛住时空之门,扭转时空!”

年轻女子回:“不,爷爷,我帮你,我们一起!”

爷爷摇头说:“不行!这是我的选择。你要牢记你的使命!万一……爷爷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年轻女子哭泣着说:“不,爷爷,眸儿做不到!”

“别哭,要听话!快去!”爷爷说完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年轻女子擦干眼泪,不舍地看了一眼爷爷,朝着那方向极速飞去。

老爷爷闭眼沉思,身体悬浮在天空中,枯槁的双手缓缓伸出,这片空间的时间,仿佛被他推着往回拨动,“咔咔咔!”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扇巨大无比的大门,老爷爷双手拼命地推开大门,枯槁的双手青筋暴起,同时也在不停地消散着,老爷爷牙齿都咬碎了,依然在苦苦坚持着……

许世民似乎又活了过来,再次看到远方飞来的大木桩子,甘福临再一次地拼命挡在最前面。

年轻女子拼命地朝着爷爷指的方向飞去,下一刻看到了他们要等的人——萧雅,立马大声喊着:“萧雅姐姐!在这里!快,快点!”

萧雅朝着女子飞过来,诧异地说:“寒眸姑娘?你怎么在这?”

“来不及解释了……”寒眸拽着萧雅的手,瞬间移动到爷爷身边,爷爷看到,欣慰地笑着说:“快!抓紧时间,进去救少城主!”

寒眸又立马拽着萧雅,飞进了时空之门。

下一刻,萧雅就听到七妹(红色珠子)的呼喊声:“四姐!在这里,快一点!”

听到七妹的呼喊声,萧雅立马加速飞去,远远看到一根大木桩子正朝着一家三口砸去……

在这紧要关头,萧雅的右手浮现出一支玉箫,朝着前方使劲一挥,那大木桩子瞬间化成了水,落了下去。紧接着,玉箫化作白绫袖带,飞向他们,护住了一家三口。

红色珠子再次从许群的额头飞出,化作虚影,大声哭着:“四姐!快一点,救孩子!”

“心如止水!”萧雅大喝一声,一股能量瞬间炸开,眼前这头洪水猛兽瞬间乖得像猫咪一般,红色珠子吸收到部分能量,化作的人形腾飞而起。

“救人要紧!”萧雅赶紧施展全力,想要把已经昏迷的许群、许世民和甘福临都拖拽出来。可是,只有许群被拽了出来,许世民和甘福临被死死地卡在了水中,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萧雅把已经昏迷的许群快速抛给七妹,说道:“七妹,你照顾孩子,我救人!”

七妹接过许群,哭着说:“四姐,来不及了……许爸爸已经,已经死了……”

“胡说,活生生的人!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许世民迷糊着似乎知道了这一切,赶紧大声呼喊着:“神仙啊!赶快走,救孩子要紧!不用管我们!”

甘福临也大喊着:“快救孩子走,别管我们!”

寒眸在一旁焦急地拦住萧雅说:“萧雅姐姐,已经来不及了,快走吧,爷爷快顶不住了。”

萧雅推开寒眸,双手迅速结印,平静地吐出:“我心如水!”眉宇间闪烁着水滴的形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迸发开来,可她拽着许世民和甘福临的玉箫,仍然没有撼动分毫,反而在门外面的老爷爷被时空之门压得口吐鲜血,双手被硬生生地折断了,老爷爷咬牙坚持着,大声喊道:“来不及啦!快点出来,救少城主!快点啊!”

萧雅明显感受到玉箫也被洪水死死拖拽着,碾压着,出现了裂痕,不过,萧雅依旧不退缩,眼神坚定地说:“不!我不相信!”

“我心如水!”又一股能量爆发出来,可下一刻,萧雅手上的玉箫,手臂乃至于她的整个身体,都被卷入了洪水之中,被无情地碾压,萧雅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身体骨骼尽碎,五脏六腑瞬间被挤压成一团浆糊,只剩下虚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一股能量反噬,把门外苦苦支撑的老爷爷冲得倒飞了出去,“啊”的一声,不知所踪。

七妹抱着许群,寒眸赶紧背上昏死的萧雅,两人朝着缓缓关闭的时空之门急速飞去……

洪水过后,到处只剩尸体的残肢碎片和几米厚的淤泥,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寒眸大哭着:“怎么办?爷爷死了……爷爷……”

七妹也力竭地趴在许群的身旁,虚弱地呼喊着:“四姐,你醒一醒啊!四姐……”

昏迷的小许群额头浮现出两滴金光闪闪的血液,一滴飞向了远方,一滴落入了萧雅的眉心,昏死的萧雅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

远处,传来几声苍老的咳嗽声“咳咳咳……”寒眸听到,惊喜地飞去,开心地喊着:“爷爷,爷爷!”

不一会儿,寒眸扶着老爷爷飞到许群的身边,老爷爷看着昏睡中的许群,说:“小家伙……这也是你的选择吗?承谢了,咳咳咳……”

七妹看到老爷爷,带着些许焦急地说:“寒老先生,我四姐?”

老爷爷笑着说:“都没事了,你放心吧,都过去了。你赶紧回到许群体内休养,你的伤,更重啊!”

七妹听到这话,磕头拜谢道:“谢谢寒老先生!”然后支撑不住,化作红色珠子钻入了许群的额头。

老爷爷和寒眸在一旁守着,过了一会儿,萧雅渐渐从昏迷中醒来,浑身传来刺骨的疼痛,寒眸赶紧上前小心地扶起来,说道:“萧雅姐姐,你醒啦……太好了!”

萧雅轻声呼唤着:“七妹,七妹呢?我的孩子!孩子……”

老爷爷说:“放心吧,都没事了。你赶快运息功调养吧……”

萧雅咬牙坚持着,双手拱扶叩拜道:“多谢寒老先生,水族萧雅,必当感…”

寒眸赶忙着打断:“好啦好啦,萧雅姐姐,你没事就好,赶快休息吧。”

老先生说:“眸儿,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解放军叔叔吧!”

“嗯!”寒眸努力地点点头,和萧雅挥手告别道,“再见了,萧雅姐姐…”

然后扶着爷爷,化作两束光,飞向了远方。

黎明到了,太阳出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