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3906" ["articleid"]=> string(7) "73866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749) "萧景琰这辈子,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子嗣"两个字。

他是皇三子。他从小就知道,在这座朝堂上,子嗣是男人的本钱。他没有同母的兄弟,太妃只生了他一个。母妃熬到太妃,靠的是当年给先帝生下了他——一个皇子。而他,要在这座朝堂上站稳,靠的,是他的儿子。

他成婚那年二十岁,娶了名门赵家的嫡女赵氏。成婚八年,赵氏一无所出。头三年,他还能等;后五年,朝堂上参他的折子,一年比一年多。说他"子嗣单薄,福祚不昌",说他"天家血脉,不可断绝",说来说去,都是那两个字——子嗣。

圣上有一回在御前问他:"老三,你府上,还没添丁?"

他低着头,答不上来。圣上没有再说他什么,可他心里明白,那几个字,比什么苛责都重。

他其实有过一个儿子。那是个庶子,生母是个通房,孩子落地没两年,一场高热,没了。萧景琰记得那个孩子。他抱过他,哄过他,看着他闭眼。那孩子走了以后,他连着几天没有睡好。

后来,太妃跟他说:"老三,府里得添丁了。老身给你相了个姑娘,商户家的,宜男相。相师说了,能生。"

他当时没有多想。商户女,宜男相,能生——他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生的女人。于是,十五岁的苏宜,被一顶花轿抬进了肃亲王府。

萧景琰第一次见苏宜,是在洞房里。他挑开盖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圆脸,乌黑的眼睛,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神色。他当时想的是:这姑娘,看着是能生的。

他开口,说的是:"好好养着,本王盼着子嗣。"

他没有说"你别怕",没有说"往后我会待你好"。他不会说那些话。他从小就知道,女人进了他的府,是用来生孩子的。生不出来,才是个问题。

苏宜很争气。进门第一个月,就有了身孕。那消息传来的时候,萧景琰正在书房看折子。他放下折子,头一回觉得,窗外的天都亮了些。

他赏苏宜,升她的位份,给她娘家抬籍,免她的税。他能给的好,他都给了。他自以为,对得起这个为他开枝散叶的侧妃了。

苏宜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在产房外站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产婆抱着襁褓出来报喜:"恭喜王爷,是个哥儿!"

他问的第一句话是:"孩子可好?"

产婆说:"哥儿好着呢,哭声亮堂。"

他这才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那个襁褓,转身往前院去了。他没有问苏宜怎么样了。他后来才知道,苏宜那晚产后大出血,差点死在产床上。

他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他母妃生他的时候,也流了血。他祖母生他父王的时候,也流了血。女人生孩子,流点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苏宜生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怎么进过产房。他站在外面,等产婆报喜。问的还是那一句:"孩子可好?"

苏宜生第四个孩子,早产,大出血。张太医跪在他面前,说:"王爷,侧妃娘娘这胎若生,恐怕身子要大损。"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便不必了。等这一胎落地再说。"

他当时想的是:府里还缺一个子嗣。等这一胎落地,要是哥儿,就凑够三个了。

苏宜早产那夜,周嬷嬷跪在产房门外磕头,他站在廊下踱步。他听着里面一声一声的惨叫,忽然想:这一胎要是能保下来,就什么都值了。

他听见产婆喊"出来了——是个小郡主",又听见里面乱成一片。他站在廊下,没有再进去。他问下人:"孩子可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547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