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3895" ["articleid"]=> string(7) "73866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86) "周嬷嬷还要说话,苏宜却已经加快了脚步。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哭也没用。哭,改变不了任何事。

苏宜也曾试着争取过一回。那是琅姐儿满两周岁那日,苏宜鼓起勇气,对王妃说:"姐姐,琅姐儿生辰,能否让妹妹带她回院里住一宿?也好让这孩子,认认她亲娘的院子。"

王妃笑了,笑容温温柔柔的:"妹妹,不是姐姐不答应。你身子一直没好利索,还要养着为王爷添丁呢。琅姐儿调皮,吵着妹妹,反倒耽误了你养身子。孩子养在姐姐这儿,你只管放心,难道姐姐还会亏待你的孩子不成?"

王妃说得句句在理。苏宜张了张嘴,那句"我就想抱抱她"堵在喉咙口,终究没有说出来。她低头:"……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想岔了。"

那晚回到院里,苏宜在灯下坐了半宿。她把三个孩子的衣裳一件一件翻出来——都是王妃让人做的,料子是最好的蜀锦,针脚是宫里的手艺,比她这个亲娘做的精细十倍。她把自己绣了一半的那件小袄子攥在手里,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笑完了,她把小袄子叠好,放进箱子底。

她终于看明白了一件事:王妃的好,是有利息的。王妃替她养孩子,替她打点一切,替她守着"贤惠"的名声——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安安心心、一个接一个地生下去。

她的孩子,是王妃手里的人质。也是王妃放出去的饵。

可就算看明白了,又能怎样呢?她一个商户女出身的侧妃,命都捏在王爷和王妃手心里,她能说什么?她只能低头,把这碗掺了蜜的苦酒,一口一口咽下去。

周嬷嬷却不死心。她趁着给苏宜熬药,私下里堵住张太医,追问娘娘的身子。张太医被问得没办法,终于说了一句实话:"娘娘这一胎若再坐不住,怕是……怕是底子要掏空了。往后别说再生,能不能活到三十,都是两说。"

周嬷嬷的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太医,"她几乎要跪下去,"求您救救小姐!"

张太医望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深重的、无力的悲哀。他说:"老夫人,大夫只能治病,治不了命。娘娘的命,捏在王爷手里。王爷要子嗣,老夫能怎么办?太医院里一百个太医,谁敢拦着王爷要儿子?"

周嬷嬷怔在原地。张太医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走出去没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周嬷嬷听:

"老夫当年说过一回。那回之后,老夫就知道,有些话,说了也白说。还不如……不说。"

太妃信佛。

她的偏院里辟了一间佛堂,供着一尊送子观音。佛堂里常年点着香,缭缭绕绕,把观音的脸都熏得模糊了。太妃每天早晚都要去跪一炷香,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苏宜第一次进那间佛堂,是进门后的第二个月。太妃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佛前,说:"宜侧妃,来,给菩萨磕个头。求菩萨保佑你,早日为王爷添丁。"

苏宜跪下去,看着那尊送子观音。观音垂着眼,宝相庄严,怀里抱着一个白胖的婴孩。苏宜磕了三个头,心里却有些恍惚——她看着观音怀里的那个婴孩,忽然想,菩萨抱着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没敢问。

后来她才知道,这间佛堂里,供的不止送子观音。太妃还供着一个小牌位,没有名字,只写了"庶子"两个字。苏宜有一次无意中看见,心里一紧,问太妃:"太妃,这牌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546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