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3240" ["articleid"]=> string(7) "73866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6830) "“阿梨,你准备回来做什么工作呢?”众人抱着吃撑的肚子,边走边聊天。

“先回家当几个月全职女儿,剩下的慢慢再规划。”苏梨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一桩事接着一桩,过得实在饱满。

毛欢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打趣道:“哈哈,全职女儿还有工资拿不成?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还挺有意思。”

“工资没有,但有专属装备,当当,你们看这个!”苏梨眼底带笑,从包里掏出一部翻盖摩托罗拉手机。

几人瞬间凑拢过来,满眼新奇,却都十分有分寸,只凑近细细打量,没人敢伸手乱摸,看了片刻便主动退开,让苏梨收好。

九八年的手机动辄几千块,抵得上普通人整整一年工资,贵重得不像话。

毛欢满眼羡慕,忍不住感叹:“阿梨阿姨也太舍得给你花钱了,我们家条件也算中等,我爸妈连BP机都舍不得给我配。”

“这是前段时间刚置办的,我跟二舅家表妹出门旅游,我妈放心不下我俩在外头,怕路上联系不上,干脆直接买了一台给我。”苏梨指尖摩挲着机身,心底暖意翻涌。

上辈子,她当时看见这台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大几千的物件,母亲说买就买,半点不曾犹豫。

所以不少人刚听说苏梨来自离异家庭,看向她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怜悯,有时候说话聊天,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苏梨心里时常憋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气,好几次都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大可不必这般可怜她。

父母分开是事实,可她母亲对她从未亏欠过半分疼爱。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需要的,母亲拼尽全力都会给到她,物质上从不亏待她,事事都以她为先。

所以她一直格外努力、事事懂事,不是因为缺爱自卑,只是心疼独自撑起家的母亲,生怕自己心性走偏,辜负了母亲倾尽所有的付出。

几人边走边聊,到了宿舍都快到熄灯时间了,抓紧时间洗漱过后,苏梨倒头就睡,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太耗心力了。

次日天刚亮,宿舍几人便早早爬起,洗漱台挤得满满当当。

大家翻出压箱底最好看的衣裳,又掏出仅有的几样彩妆,对着镜子细细描眉擦粉,都想好好收拾一番,漂漂亮亮参加今日的毕业典礼。

毛欢对着镜子慢慢涂着口红,一边涂抹一边念叨:“今天可是领毕业证的大日子,必须打扮得体面些,以后未必能凑这么齐。”

边心蕊也点头赞同:“是啊,咱们多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毛欢:“可惜咱们学校没有学士服,听说首都名校毕业才有那套黑袍,咱们只能穿自己的新裙子凑数拍照啦。”

几人收拾妥当,结伴往学校大操场走去。

六月盛夏的晨光温柔又明媚,洒在崭新的教学楼和宽阔的操场上,绿树成荫,风里都是青春鲜活的气息。

现在的大学还没有统一的学士服,他们都穿着各自最体面、最漂亮的衣服,过来拍照,一时间姹紫嫣红,满满当当挤满了整个操场。

主席台上也铺着鲜红的绒布,挂着横幅,写着年度毕业典礼的标语,四周彩旗飘扬,热闹又庄重。

这样的场景,苏梨心头悄然掠过一丝前世的记忆。

也是这样阳光正好的毕业典礼。

前世的今天,她和余清还好好在一起,还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劈腿了。

那时的她,满心欢喜的迎接毕业。一大早精心打扮,穿上新买的碎花裙子,化着淡淡的妆,满心欢喜地和他并肩站在队伍里。

毕业典礼全程,余清都陪在她身侧,会悄悄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会在阳光刺眼时抬手替她遮一下,会低声和她规划毕业后的日子,完全看不出是要马上要和她分手的人。

那时的他温柔体贴,事事周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是从校园走到余生的情侣。

苏梨也是这么以为,自己的人生会顺着阳光大道安稳前行,有爱她的母亲,有相守的恋人,前路一片坦途。

可谁也不曾想到,毕业典礼之后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安稳顺遂的人生,轰然坍塌,天翻地覆。

一切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最先到来的是惊喜。家里的两栋楼顺利卖出,母亲拿着这笔攒了半生的积蓄,准备在市里给她买一套房。

当时她阻止过,认为房子以后再买也可以,没必要卖了老家的房子。

可是房价攀升的很快,母亲很快下了决断,老家的房子卖了,可以再重新买宅基地再建,市里的房子现在不买,将来很可能买不起。

母亲的分析很对,如果没有碰到拆迁的话。

九十年代末,能在市里拥有一套楼房,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份欢喜还没捂热,噩梦便接踵而至。

卖房的喜悦尚未消散,余清骤然提了分手。没有铺垫,没有预兆,褪去了温柔体贴的伪装,态度冷漠又功利,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他们四年的校园恋情。

她后知后觉才明白,他早已盯上汪寨拆迁的红利,早早为自己选好了捷径。

分手的打击还没让她缓过神,更大的遗憾紧随其后,汪寨没有拆迁,她们王寨拆迁了。

这本来是好事,可她们的房子刚卖,拿什么享受拆迁带来的红利?母亲因此被气得病倒在床。

命运的落差,残忍得让人窒息。

可生活的刁难,远不止于此。

所有糟心事扎堆涌来的时刻,最致命的噩耗轰然砸下——村头李大炮的小儿子,偷吃了果园的果子,事后腹痛不止,最后没能救回来。

李家一口咬定,是她们家给果树打了除草剂,果子沾了药才害了孩子。

有理说不清。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掀起满城风雨。邻里的非议、旁人的指点、李家无休止的纠缠、扯皮、追责,铺天盖地的压力死死裹住她们母女。

那段日子,像是被命运按下了黑暗键,喜事落空、恋情背叛、祸事临门。

接二连三的变故层层叠加,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

委屈、不甘、遗憾、无助,还有数不清的麻烦与流言,密密麻麻缠绕着她们。

最后只能赔钱,远走他乡。

身旁的边心蕊挽住她的胳膊,笑着晃了晃:“发什么呆呢?马上校长就要讲话发毕业证了,拍完合照,咱们就真的正式毕业啦!”

毛欢也凑过来,眉眼弯弯:“四年过得也太快了,今天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才能对得起咱们一大早化的妆。”

“好啊,多拍几张,留个纪念。”苏梨笑着回应。

一切重来了,不是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459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