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667" ["articleid"]=> string(7) "7386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499) "而且也只有他敢替自己担保。

他站在土坯房昏暗的光线里,头发花白,肩膀微塌,和沈昭宁记忆中那个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禁军副统领判若两人。

但她看见他的眼眶微微泛了红,喉结上下动了好几次。

"……你爹那个老东西,"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事。"

沈昭宁笑了。

"他记得的事多着呢。你跟我回去当面骂他。"

孟老将军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的纹路动了动,像是想绷住又没绷住。

最后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去收拾东西了,把炕头那床打了补丁的被子胡乱一卷,又从灶台底下掏出一个小陶罐揣进怀里。

"走吧,"他背着一个破布包袱站在门口,日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苍老的脸上那些沟壑照得分明,"跟你爹那个老东西算账去。"

沈昭宁弯了嘴角,转身出了门。

下山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

孟老将军虽然上了年纪,脚力却还不错,跟在她和青崖后面走得不紧不慢。

三人走到拴马的老槐树下时,青崖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沉。

"有人。"

沈昭宁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山道转弯处,有尘土扬起,马蹄声隐约可闻,不止一匹。

她飞快地把面具重新贴上,又将孟老将军往后拽了一步,让老槐树的树干遮住他。

然后她解下腰间的短刀握在手里,和青崖一左一右站在路两侧。

马蹄声越来越近。

片刻后,三骑人马从山道拐角处冲了出来。领头那个穿着禁军的甲胄,腰间佩刀,目光扫过路边的沈昭宁和青崖时顿了一顿。

"喂,你们——"

沈昭宁低下头,侧过身去摸马的肚带,做出一副商队伙计检查鞍具的模样。

青崖则蹲下去假装系鞋带,两人的动作自然得像在路边歇脚的寻常路人。

那领头的禁军盯着他们看了好几息。

沈昭宁的心跳擂在耳朵里,手上系带子的动作却稳得一丝不乱。

"走,"那禁军终于收回了视线,"往山上去,搜仔细了。"

三骑人马从他们身边擦过,马蹄溅起的尘土扬了他们一脸。

沈昭宁低着头,等马蹄声远了才慢慢直起身来。

孟老将军从树后走出来,面色凝重。

"禁军的人,"他低声说,"顾昭的鼻子已经伸到这儿了。"

沈昭宁把短刀插回靴筒里,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

"走。他们很快就会搜到你的屋子。咱们得在他们折返之前出了这片地界。"

还好她先他们一步接走孟叔。

孟老将军握住她的手借力上了马背。

青崖也翻身上了另一匹。三骑人马沿着山道疾驰而下,穿过竹林、越过溪涧,把东山和那片土坯房远远甩在了身后。

风灌进沈昭宁的耳朵里呼呼作响。

她伏低身子贴在马背上,觉得怀里那个油布包沉甸甸地硌着胸口。

三天。

她答应过顾衍之,三天之内回去。

算上路上的行程,今夜子时之前,她必须赶到边关的营地。

她甩了一鞭,马匹四蹄腾空,冲入了无边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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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从东边压过来的时候,沈昭宁正伏在马背上疾驰。

两侧的田野迅速后退,远处边关的山影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显出一道浓重的墨色轮廓。

怀里那个油布包硌着她胸口,每一次马匹颠簸都像被人擂了一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70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