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666" ["articleid"]=> string(7) "7386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80)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凶狠的表情,镜子里的人呆愣愣地看着她,毫无威慑力。

她悻悻地收起镜子。

两人翻身上马的时候,沈老将军从帅帐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女儿一身商贩打扮,那张陌生的脸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滑稽。

但他没有笑。

"宁儿,"他喊了一声,嗓音隔着半个校场传过来,"早去早回。"

沈昭宁在马背上直起腰,冲他挥了挥手。

然后她夹了一下马腹,和青崖并辔出了营门。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甸和露水的气息。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营地——望楼上有人在摇旗,程副将站在旗杆下冲她点了下头,而顾衍之的身影出现在帅帐门口,远远地站着,日光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转回头,甩了一鞭。

马匹跑起来,把营地一寸一寸甩在身后。

两天半后,东山脚下。

沈昭宁把马拴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沿着青崖指的山路往上走。

这一片果然和顾衍之说的一样,偏僻到了极致。

山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竹林,风穿过竹叶的声响沙沙的,像有人在低语。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三间土坯房。

矮矮的院墙是用碎石头垒起来的,院子里种着一畦一畦的青菜,绿油油的,长势极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畦垄间拔草,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走错了,后生。前面没路了。"

沈昭宁站在院门外,清了清嗓子。

"老槐树下的酒,该开封了。"

老人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纹路,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盯着沈昭宁那张面具看了好一会儿。

"谁让你来的?"

沈昭宁抬手,慢慢把面具揭了下来。

老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是——沈家那丫头?"

"孟伯伯。"沈昭宁把面具收好,推开了院门走进去,"我爹让我来的。"

孟老将军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的野草扔在地上,拍了拍掌心的泥土。

他仔细打量着沈昭宁的脸,眉眼间浮上一层极深的复杂情绪。

"你爹还活着?"

"活着。在边关,程副将那里。"

孟老将军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进屋里,沈昭宁跟进去。屋子里简陋得厉害,土炕上铺着一床打了补丁的被褥,灶台冷着,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

孟老将军从炕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

"禁军调令的记录,"他把油布包递给沈昭宁,"五年前顾昭还是二皇子的时候,就有本事瞒着陛下私下调动禁军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把调令的抄本存了一份。"

沈昭宁接过油布包,没有打开看。她直接揣进了怀里。

"孟伯伯,"她说,"你跟我回边关吧。"

孟老将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丫头,"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在这个山沟里蹲了五年了。外头的人早就忘了孟某人是谁了,我回去有什么用?"

"有用。"沈昭宁看着他,目光稳稳的,"你手里的东西比千军万马都管用。而且——"

她顿了一下。

"我爹说,这些年他对不住你。当年那桩案子他知道你是替人顶的,但他没能把你保住。他说,如果有一天能翻过来,他第一个要接的人就是你。"

孟老将军别开了眼。

当年那件事情他已经很感激沈将军了,他替自己求情被罚了五十大板,后续被关在府上,等他出来事情已成定局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70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