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663" ["articleid"]=> string(7) "7386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99) ""你一个人去?"

"我——"

"沈昭宁,"顾衍之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压下来,"那支商队至少有三十个人,都是常年跑关外线的老手。你一个人连对方底细都不知道,去了就是送死。"

沈昭宁站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指节修长而苍白,因为左肩伤还没好利索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清瘦得像一竿竹。

但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昭宁从未见过的神色。

不是担忧,不是阻拦。

是后怕。

像他已经在脑子里把"她一个人去了"这个画面预演了无数遍,每一次的结局都是他不想看到的那一种。

她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她说。

顾衍之松开了她的手腕。

沈昭宁知道他很担心自己,带上他只是为了让他安心。

"青崖已经去了。他带了一队人,天亮前就能把那支商队截住。你留在这里等着便是。"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到案前,把桌上摊开的信纸一张一张收起来。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把眼底那片乌青照得分明。

她忽然发现,他这些天其实一直没怎么睡好。

"顾衍之。"

他收纸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坐下。"她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你脸色太差了,坐下说话。"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慢慢坐下来。

沈昭宁给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盏跳动的烛火。

帐外夜风呼啸,远远传来几声马匹的嘶鸣,又被风吞没了。

营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顾衍之,"沈昭宁先开了口,"那个老侍郎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顾衍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屈伸了一下。

"是顾昭通敌的铁证,"他说,"三年前,北狄来犯,边关粮草紧缺。顾昭暗中从北狄手里高价买了一批粮草,转手以军需的名义运到边关,赚了差价,也搭上了北狄那条线。"

沈昭宁的眉头拧起来。

"他通敌?"

"嗯。那年边关死了很多人。粮草不够,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程副将的队伍里冻死饿死了三百多人。如果那批粮草是正常调拨的——"顾衍之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那些人不会死。"

沈昭宁攥紧了拳头。

"那老侍郎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的?"

"老侍郎是三年前经办粮草核验的官员之一。当时就发现了账目不对,但顾昭封了口,他不敢声张,只暗中留了一份抄本。"顾衍之抬起眼来看她,"上一世老侍郎在大婚第二天被灭了口,那份抄本跟着他一起入了土。"

他顿了顿。

"这一世我提前遣人暗中保护他,他才活到了今天。"

沈昭宁看着他。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把他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问:"那卫家的事……你娘的事,也和顾昭有关吗?"

顾衍之的手指蜷了一下。

帐外的风声忽然显得格外响。

"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死的。宫里说是急病,没拖过三天就入了殓。我当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当是真的。"

他停了很久。

久到沈昭宁以为他不打算说下去了,他才继续开口。

"后来——上一世顾昭掌权之后,我去查过我娘的死因。才知道当年的太医院里有一个人,在给我娘开药之前,先去过东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70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