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662" ["articleid"]=> string(7) "7386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07) ""你方才那招——"她轻声问,"谁教你的?"
顾衍之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有一回,沈老将军在校场上教兵士练剑。我正好路过,在外面看了几眼。"
沈昭宁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他路过。
看了几眼。
就把她父亲最得意的那招基础剑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你那时候就在学?"她问,"上一世,你就在学?"
顾衍之没有否认。
"上一世我在三皇子府里,没有什么事做。你父亲在民间流传的那些战法和剑谱,我搜集了不少。想着……万一哪一天用得着。"
他说"万一哪一天用得着"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沈昭宁知道,他上一世学了那些东西,最终用在了单枪匹马闯东宫那一夜。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左手握剑的手腕。
木剑从顾衍之手里滑落,掉在草甸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顾衍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以后要学什么,直接来找我。别自己偷偷学。"
顾衍之低头看着她握在自己腕上的手。
她的手心带着练剑磨出来的薄茧,温热而干燥,贴着他腕口内侧的皮肤。
"……好。"他说。
沈昭宁松开他的手腕,退了一步,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木剑,掂了掂重新递给他。
"再来,"她说,"刚才那招没练完。你刺过来,我教你怎么收势。"
顾衍之接过木剑,抬起来。
两个人站在草甸上,日头越升越高,把并排的两道影子慢慢缩短。
远处有人骑着马从关外跑回来,马蹄声急促,像是带了什么消息。
但他们谁也没听见。
草甸上只有木剑相交的清脆声响,一声一声的,落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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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半夜送到的。
沈昭宁被营帐外急促的脚步声吵醒时,正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草甸上,远处有人叫她。
她猛地睁开眼,听见青崖压低了的嗓门在帐外响起:"沈姑娘,殿下让你过去。"
她披了外衣出来,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帐里灯火通明,顾衍之站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信,面色在烛火下看起来比白天又白了几分。
沈昭宁快步走进去。
"怎么了?"
顾衍之把信递给她。
她的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字迹,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刑部那位老侍郎,今夜被东宫的人以"私通叛党"的罪名拿下了。
人入了狱,家也被抄了。
但老侍郎在入狱之前,将那份证据托付给了一个可靠的旧仆,那旧仆连夜出了京城,一路往西逃。
信里最后一行写的是:旧仆在途中被追兵截杀,证据下落不明。
沈昭宁把信纸攥在手心里。
"下落不明?那东西到底去哪儿了?"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
"那旧仆在被截杀之前,把东西塞进了一个途经的商队里。那支商队今日已经进了边关地界,但东西被混进了商队的货物中,具体是哪一箱、被什么人拿去了,旧仆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那商队现在在哪儿?"
"青崖去查了,"顾衍之说,"大约在咱们东南方向六十里的驿站歇脚。明日一早便会继续往西走,出了关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六十里。
骑马过去,天亮前能到。
沈昭宁转身就要往外走,手腕被人拽住了。
她回头,顾衍之的手指扣在她腕口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你去哪儿?"
"我去截那支商队。"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70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