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660" ["articleid"]=> string(7) "73865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31) "顾衍之左手抬剑,往前刺了一下。
动作歪歪扭扭的,剑尖偏了足有半尺远,差点戳到旁边的木桩上。
沈昭宁忍了忍没笑出来。
"再来。别急着发力,先找对方向。你右手伤的是肩膀,不是脑子,瞄准总会吧?"
顾衍之又被刺了一剑。
没想到她骂人还挺厉害的。
这次准头好些了,剑尖堪堪擦过她肩侧的衣料。
沈昭宁侧身让开,点了点头:"有进步。再刺。"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在校场边来回练了将近半个时辰。
顾衍之的左手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慢慢变得顺了一些,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会用",但至少能把剑端平了往前送了。
沈昭宁收剑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以前用过左手?进步这么快。"
"没有,"顾衍之握剑的手微微发酸,他活动了一下腕子,"但我练过两年右手剑。右手伤了之后,左手的路数在脑子里推演过几次。"
推演过几次。
沈昭宁想到他上一世最后那段日子,一个人关在三皇子府里,右肩不知道什么时候伤的,练不了剑就用脑子一遍一遍地想。
想那些用不上的招式,想那些护不住的人。
她把木剑往兵器架上一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右肩——没碰伤处,拍在完好的肩头。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左手累坏了,明天该抬不起来了。"
顾衍之把木剑放回去。
转身时他看见沈老将军站在帅帐门口,正看着他们这边。
老将军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笑又像在叹气,见顾衍之看过去,他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帐子。
沈昭宁没注意到父亲的目光。
她正低头揉着自己右臂——方才教剑时用力过猛,旧伤又有些酸了。
顾衍之注意到了。
"你胳膊——"
"没事,老伤了。"沈昭宁揉了揉,甩了甩手,"我去找我爹说点事,你先歇着。"
她大步走向帅帐,掀帘子进去时老将军正和程副将凑在一张堪舆图前说话。
见她进来,两人都住了口。
"爹,"她走过去,在桌案对面坐下,"咱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老将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程副将,缓缓道:"程副将已经派人往京城去了,把三殿下手里那份证据的路子打通。刑部那位老侍郎还活着,东西也在,只差一个人敢站出来递折子。"
"那谁递?"
程副将接过话头:"如今满朝文武都被顾昭吓破了胆,没人敢先动。但老侍郎那边说,只要有人带头,他立刻跟上。"
沈昭宁皱眉想了一会儿。
"军中呢?军中没人为父亲说话?"
老将军沉默了片刻。
"有。但说话的都被扣了结党营私的帽子,轻则降职,重则下狱。顾昭这半年把兵部换了个遍,换上的全是他的人。"
帅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烛火在案头跳动着,把堪舆图上标着"京城"的那个小点照得忽明忽暗。
沈昭宁忽然想起什么。
"顾衍之的母家……"她试探着问,"有没有人?"
老将军看了程副将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
"三殿下的母妃姓卫,出身不高,不过是个五品文官家的女儿。"老将军缓缓道,"卫家虽不显赫,但门生故旧遍布地方。顾昭动了三殿下,卫家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卫家缺一个领头的。"
沈昭宁攥紧了拳。
"那咱们就做这个领头的。"
她说完这句话,帅帐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窗外有士兵换岗的脚步声踢踏走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70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