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636" ["articleid"]=> string(7) "73865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513) "“对得起?”他低笑一声,“沈昭宁,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

她睁大眼睛。

“因为你父亲的兵权,”他说,“因为你是个蠢女人,因为你父亲偏偏只有你一个女儿。”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你不是喜欢我吗?”他歪了歪头,笑容无辜,“那就帮我把你父亲的兵权拿过来。这不是你作为妻子,应该做的吗?”

沈昭宁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第一次接近她,正是在父亲打了胜仗之后。

想起他每次对她好,都是在父亲出征之前或者归来之后。

想起他问她父亲的身体状况、问边关的军务、问那些将领的性格喜好——都以“关心”为名,她竟从无防备。

她是真的蠢。

蠢到把全族的性命,交到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手里。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顾昭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不亏。至少,你曾经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描淡写,“三弟今日来过。”

沈昭宁一滞。

三弟?

三殿下顾衍之?

她与那人素无往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单枪匹马闯东宫,”顾昭摇头笑笑,“说要见你。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沈昭宁愣住了。

见她?

她与顾衍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拒了他的亲事,他也没有纠缠,两人之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闯东宫?

“他……他人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顾昭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凉薄。

“杀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昭宁瞳孔微缩。

杀了?

那个总是安静站在角落里的三殿下,就这么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想不起顾衍之的脸,只记得那双眼睛——沉沉的,像一潭死水。

他为什么要来?

他们不熟。

他甚至没有理由为她冒险。

但这个问题只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因为顾昭已经走出庭院,身后的兵士拖着她往暗室里走。

父亲的头颅从她怀里滚落,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一摊血水里。

“爹——”她伸出手去抓,指尖堪堪擦过父亲染血的白发。

然后,门在眼前合上。

黑暗吞没了一切。

沈昭宁被关在东宫的地牢里。

不见天日,不知昼夜。

她想过死,但沈昭不让她死。

每隔几日便有人来送饭,强行灌下去。

她咬舌,被及时掰开嘴;她撞墙,被捆了手脚。

“你还有用,”来看她的内侍笑嘻嘻地说,“殿下说了,你活着一天,你父亲那些旧部就投鼠忌器一天。”

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但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她开始留意每一个细节。

送饭的时间、看守换班的间隙、牢门的锁芯、墙壁的厚度。

她要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亲手杀了顾昭。

大约过了半个月——她数着送饭的次数,应该是十五天——地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脚步声杂乱,来了很多人。

不是送饭的。

她睁开眼,看见顾昭站在牢门外,身后跟着几个太监。

顾昭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常服,衬得他气色极好。

他打量着她,目光像在看一件旧物。

“宁儿,”他唤她,语气还是那样温柔,“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三弟的事,”他顿了顿,“朕已经料理干净了。”

朕。

沈昭宁心下了然。

他登基了。

“顾衍之闯东宫,意图行刺朕,罪证确凿。朕念及手足之情,赐他全尸,已葬在城外乱葬岗。”

沈昭宁的手指抠进掌心的肉里。

她不知道顾衍之到底为什么来。

行刺?

她不信。

那个安静得像影子一样的人,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

但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不信。

“你恨朕?”顾昭歪头看她,“恨就对了。恨着吧。”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了,你知道顾衍之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沈昭宁没有接话。

“他说,”沈昭嘴角微扬,“‘别告诉她。’”

“朕问他,别告诉谁?”

顾昭笑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说,大步离去。

牢门重新合上。

沈昭宁靠在冰冷的墙上,盯着对面墙壁上渗出的水渍,脑海里反复转着那三个字——

别告诉她。

别告诉她什么?

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她和顾衍之之间,有什么需要“别告诉”的事?

她想不明白。

——

又过了几日。

那天送饭的人没有来。

沈昭宁缩在角落里,浑身发烫,意识昏沉。

连日来的饥饿和伤病终于将她拖到了极限。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临死前,她想起很多人。

想起父亲,想起他教她骑马时爽朗的笑声。

想起顾昭,想起他虚伪的温柔,心里只剩下恨。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顾衍之。

想起那双沉沉的、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想起他送来的那匣子东珠,和字条上那两个冷淡的字:贺喜。

想起沈昭转述的那句话:“别告诉她。”

别告诉她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沈昭宁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前,她耳边依稀响起一个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世传来——

“下辈子……换我来找你。”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也来不及想了。

---

地牢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昭宁的尸体蜷缩在角落,身上的囚衣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没有人来收殓。

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是那个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将门之女。

她的故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另一个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沉沉的,像一潭死水。

想起自己以灵魂状态看完沈昭宁后续死亡。

那潭死水里烧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重生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7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