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73"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436)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哑了。
陆松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第一任持者。"陆松终于开口,声音里的疲惫是陆沉从未听过的,"第一个把寂灭本源封进灵瓮的人。他选择了永远驻守在瓮内,用自己的意志压制那缕本源。万年以来,本源一直在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他变成了那副样子……但还没彻底消散。"
"他还在守?"
"他还在守。"
陆沉坐在井底冰凉的土层上,后背靠着粗糙的井壁,抬头看着井口那一小片圆形的夜空。月亮在云层后面朦朦胧胧地亮着。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把灵瓮裹好重新埋进坑里,覆土拍实,扒着井壁慢慢爬上去。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手指在冰凉的砖缝里微微发抖。
回到柴房之后他躺下来,盖着被子闭着眼。窗外有风从后山坡上刮过来,光秃秃的稻茬地和枯黄的棘阳草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干枯的声响。
他在那种声音里慢慢睡着了。
头一场冬雪是在立冬后第七天落下来的。
不厚,薄薄一层,天亮的时候就化了。但那股干冷是实实在在的。陆沉早上推门出去的时候哈气成雾,柴房门口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咔咔响。后山坡上稻茬顶着一层白霜,棘阳草的枯枝上挂满了冰晶,风一吹就哗啦啦地碎落一地。
陆沉裹紧了旧棉袄上了坡。地上确实冷,但他伸手探进土里,指尖往下摸了两寸就触到了温热。鬼灯笼根须的热气还在持续地烘着土层,地表结霜、土下暖润,灵稻的根茬安安静静地蛰伏在那个温度区间里,等着明年开春重新发。地根草和棘阳草的枯叶已经在地表铺了一层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沤过的草木气。整片坡地在冬天里是一副沉睡的模样,但陆沉能感觉到那些沉睡的根须底下还有极其缓慢的灵气在流动,不急,不躁,等着就行。
他把新补种的那圈鬼灯笼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根须都扎稳了,然后下山回了柴房。
冬天没什么农活,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打坐修炼。炼气三层的灵力运转比二层时从容得多,丹田里那颗灵力核心现在有鸡卵大小,沉甸甸地悬着,每次调息时经脉里的灵气就走得又稳又宽。他每隔三四天含一粒紫金米,温温地化开补进丹田里,不敢用勤了怕浪费药性,但每一次补充都让那颗核心凝实一分。照这个速度,年前他有信心摸到三层中期的门槛。
闲的时候他也整理手头的东西。那堆从老屋里搬回来的残页册子已经快被他翻烂了,凡是跟灵植、地气、越冬有关的条目他全抄了一遍誊在一本新册子上。剩下的残页里还有一些零散的记录,像是当年陆氏先祖留下的家传笔记,写着"春分宜播种""夏至午时不宜翻土""霜降后三日封地气"之类的农谚,跟现在他用得上的种植经验完全吻合,越看越觉得那些薄薄发黄的纸上透着一代代人的手温。
这天傍晚他正坐在草铺上翻册子,忽然听到柴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隔了半息又敲了两下。节奏缓而稳,是他跟陆大牛约好的暗号。大牛这阵子隔几天就会给他送些铁器或生活物件,两人约定敲门三长两短,今日的节奏却有些不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