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整片六亩灵稻全部转成了沉甸甸的成熟色。那些青金色的稻穗经过整个秋天的日晒夜露，壳色从嫩青转为饱满的熟金，穗头沉甸甸地垂下来，整个坡地像铺了一层厚实的金毯。紫金米变异株比上次又多找出来四株，跟之前那三穗一起，整片地里一共出现了七株暗金色的特殊稻穗。
更让陆沉意外的是棘阳草。墨绿色的围墙在霜降这天竟然没有枯——叶片边缘确实泛了点黄，但叶背的气孔依然在稳定吐露水，只是露水的量比夏天时少了一些，颜色从银白转为浅金色。陆松说这是棘阳草入冬前的"蓄力期"，它在把整个夏天积攒的月华灵气一点一点往根里收，等冬天叶子全枯了之后根须还会持续供气。
陆沉蹲在地头伸手探进土里，触感温热如常。鬼灯笼的热量在整个秋天里被他不断扩种，根须范围已经覆盖了全部六亩灵土的底层，哪怕地表结霜，土层往下两寸摸过去还是暖的。灵稻的根扎在这片暖土里，一直长到了秋末的最后一天。
他从垄沟里站起来，看着眼前这片铺天盖地的金穗，嗓子眼发紧。
然后他挽起袖子，弯腰开始割稻。
这一回他没找人帮忙，一个人收了四天。每天天不亮上坡，天擦黑才下来。镰刀挥下去的时候那些熟透的稻穗"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断开，茸毛在他经过的时候往两边让路，整片地安安静静地配合着他。他一个人在地里从早弯到晚，腰酸得直不起来，掌心又磨出了新茧旧泡，但每一穗落入怀里的重量都让他心底踏实一分。
四天之后，六亩灵稻全部收割完毕。拢共收了两百四十多斤青金灵米，外加七穗紫金变异米约一百五十粒。陆沉把稻谷全部背回柴房，屋子里堆满了新稻的青谷香，连墙角的干柴都被那股米香裹了一层。
他坐在稻垛中间歇了半个时辰，然后起来开始分拣。
按照跟刘三的约定，第二茬灵稻的一半收成也要交给赵志强。一百二十斤青金灵米，陆沉提前在坡地外围划好了"交粮区"——那些日照稍逊、肥水稍薄的稻穗，统一归到交粮那一堆。他自己留的是坡顶聚灵花丛旁边日照最足、分蘖最密的精华稻穗，加上七穗紫金变异米。虽然数量上少了一些，但品质上完全是两码事。
他把交粮的一百二十斤稻谷捆扎好堆在柴房门口，又把自留的稻谷分成了三份：口粮、种源、换灵石用的贸易粮。紫金米单独收进最小那个布袋里，揣在怀里片刻不离身。
收拾完这些已经是第五天傍晚了。他坐在柴房门坎上，看着门口那堆准备交出去的稻谷，旁边的竹匾上摊着正在晾晒的自留灵米。晚霞从西边山头漫过来，把满院的稻谷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
小豆芽从隔壁跑过来，扒着门框往屋里看了一眼，哇了一声："好多米！陆沉哥！咱们今年能吃饱了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