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灵气异常的原因。如果是有主灵田，回报雇主，由雇主决定下一步。如果是无主灵地或上古遗迹，就由雇主派人来接手。"瘦高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陆沉，"你这片地算有主灵田，我会报上去。但雇主怎么处理，不是我能决定的。"
陆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五粒灵米递过去："这些你拿着，算今晚的谢礼。你报上去的时候加一句话——就说这片灵田的主人是青云宗巡游长老黄一舟门下挂名的杂役弟子。雇主要是想动，先问黄长老同不同意。"
瘦高个接过灵米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陆沉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收了灵米，点了点头："话我带到。"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胆子不小。"
"人穷，胆子再不壮就活不下去了。"
瘦高个没再说什么，身影很快就融进了密林的暗处。脚步声远去，虫鸣重新响起来。
陆沉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走远了之后才慢慢呼出一口长气。后背的衣裳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把腰间那枚黄长老之前无意中落在坡地附近的一枚普通身份牌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东西他捡到之后一直留着没还，今晚用上了。
他转身沿原路回村。月光把小路照得白晃晃的，他的影子细长地拖在身后。路过棘阳草围墙的时候他停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叶片背面的露水凉凉的，气孔还在稳定地吐着水汽。
他弯了弯腰，把一株被夜风吹歪的棘阳草扶正了，然后大步回了柴房。
接下来三天什么动静都没有。石珠还在槐树根底下塞着，田埂石头上的刻痕没有再加深，连夜间来槐树底下"打卡"的脚步声都停了。整片外围区域安静得像从来没被人盯上过一样。
但陆沉知道那些人只是退到了更远处。散修猎手退场之后，真正出钱的人可能会亲自来摸底。他把灵土表面的那层"壳"加固了一遍，又沿着棘阳草围墙的根须外围加了一圈地根草的新茬，确保整片地的地气封闭程度达到最严。然后他照常每天上坡浇水除草巡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第四天傍晚，黄长老来了。
这回他没有从山道走过来，而是直接从后山密林里踱出来的。青灰道袍的袍角沾了几片枯叶，腰间的葫芦晃荡着，背上的长剑剑鞘擦得锃亮。陆沉当时正在坡地边缘给棘阳草培土，一抬头就看见他从林子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呵呵表情。
"黄长老。"陆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拱了拱手。
黄长老摆了摆手，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棘阳草边缘的叶片。他看了几息，又捏了一撮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啧了一声。
"长势不错。比你春天那会儿密了快一倍了。"
"托长老的福。"陆沉道，"上次您给的棘阳草籽帮了大忙。"
"我是说你这片地的好东西。"黄长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笑呵呵地看着他，"你那批灵稻收成的时候，外界有风声传出去了吧？最近散修在附近转悠，你应付过了？"
陆沉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是应付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