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63"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442) "那是第一茬灵稻收割时留下的稻茬最密的一片区域,地表相对平整,围墙和垄沟之间的过渡也最缓。
陆沉感觉到那人在那个位置停下来了。蹲着,伸手拨了拨棘阳草的枝条。他在找进去的路径。
陆沉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他继续维持着"月下焙土"的状态,把神识全部聚在那个点上。对方拨了大约五六根枝条之后动作停了,像是犹豫了。
最后陆沉感觉到对方把拨开的枝条轻轻合拢复原,然后慢慢起身后退,沿着来路退了回去。速度比来时快一些,脚步声依然轻,但节奏里带着一种"不准备今天进去"的松弛。
对方退远了,彻底退出地脉感知范围之后,陆沉缓缓睁开眼。
月亮已经偏西了。他在坡顶上坐了大半夜,浑身的衣服都被夜露浸透了,后背贴着灵瓮的位置倒是暖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按在瓮壁上的手指——指尖微微发麻,但神魂清醒,没什么明显消耗。月下焙土对他的负担比想象中轻,大概是灵土地气反哺足够厚实的结果。
"他走了。"陆沉低声说。
"嗯。"陆松应道,"他在探路,今晚没打算翻进来。但你已经记住了他的灵力痕迹,只要他再次进入灵土范围,你第一时间就能分辨出来。"
陆沉把灵瓮裹好背回枯井埋好,回到柴房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他躺下来眯了一个时辰,天亮之后又照常上坡干活。
垄沟里的第二茬灵稻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站着,叶尖上挂着露水,一垄一垄的青金色在朝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陆沉蹲下来把新扩的那片畦面的草拔了拔,手指探进土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地气比昨夜更沉了一些,土壳的表面确实凝出了一层极薄的"膜",润而不泥,踩上去的脚感跟普通田土略有不同。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往东南角的方向看了一眼。昨晚那人拨过的棘阳草枝条他已经重新捋顺了,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但陆沉记住了他的灵力痕迹。炼气六层,气息偏阴寒,行进时左脚比右脚重一些,用的是某种收敛气息的步法。这些信息只要他再靠近一次,陆沉就能从地脉感知里把他"认"出来。
夏末的早晨清爽而安静。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灵稻的青谷气、棘阳草的辛辣味、聚灵花将谢未谢的残香。陆沉站在这片混杂的草木香里,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正在一天一天变沉变厚的灵土。
他在等第二茬成熟。那些人也在等。
但他比他们多一样东西——他已经长在这片地上了。
月下焙土之后的日子过得极快。灵土表面那层"壳"凝实之后,整片地的地气流转比之前更绵密了。陆沉每天上坡干活的时候脚下像踩着一层薄薄的、柔韧的软垫,垄沟里的灵稻长得比第一茬同期粗壮了一截,分蘖数也多,青金色的稻浪在夏末的日光里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将近六亩坡地。
那个炼气六层的探子在东南角探路之后没有再出现过。陆沉每天排查标记的痕迹,发现石珠还在原地,但那些新刻的指向符没有再新增。对方似乎进入了另一个阶段——观察,不行动。像猎手在等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陆沉不打算让他们等太久。第二茬灵稻进入灌浆期之后,他做了一件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