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62"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39) "可今晚不一样。今晚他要借灵瓮做一件事。
他把灵瓮背上坡顶。月光正盛,整片灵土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青金色的稻浪、墨绿色的棘阳围墙、白色根须若隐若现的垄沟、聚灵花丛里一朵朵合拢的花苞。陆沉在坡顶正中央坐下来,把灵瓮放在膝前,手掌按上瓮壁。
"前辈,借您的地气一用。"
陆松沉默了片刻,瓮壁的暗纹缓缓亮起青灰色的微光。"你要做什么?"
"把地气再焙一层。我铁钎只圈了边界,地上部分还不够密。今晚月亮大,我想借着灵瓮的反哺把聚灵花的白雾压进土里,让整片灵土的表面也形成一层壳。这样就算有人趁夜摸进来踩到垄上,只要不是筑基修为,都不会察觉地气异常。"
"这个做法在陆氏族谱里叫月下焙土。"陆松的声音沉静,"你确定要现在做?月下焙土会把你自己的灵力跟地气连在一起整整一夜,期间你的神识会覆盖整片灵土。任何一个趁夜靠近灵土的人都会直接看到你,但你也同样会清楚感知到对方的位置和修为。相当于你把自己变成了整片地的眼睛。"
"做。"
陆沉闭上眼,开始往瓮壁里渡灵力。灵力注入之后灵瓮的反哺来得很温和——不比春日里那会儿刺骨冰冷,也不是突破时的那种滚烫。而是一种温温的、缓缓的暖意从瓮壁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流遍全身,然后沿着他盘坐的姿势渗进了脚下的土里。
紧接着陆沉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拉长"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坡顶铺开,沿着地脉、根须、垄沟、棘阳草的围合一整片地缓缓展开,最后笼住了方圆三亩多灵土的每一寸表面。他的意识同时浮在了无数个点上——聚灵花合拢的花瓣尖上有一粒露珠正在凝结;棘阳草背面有数百个气孔正同步吐着水汽;垄沟深处一株灵稻的主根今天又往下扎了半寸;鬼灯笼的赭红色根须在地底下缠绕着铁钎的底部,像是被那份铁器吸引。
他"看"见了整片地的呼吸。
风从坡地上掠过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地表那层薄薄的灵土外壳在被风轻轻摩擦,带起的微粒里含着细微的灵气。月光照在稻叶上的角度变化他也感知得一清二楚。连坡脚一只夜鼠窜过草根的动静都在他的神识里留下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他坐在坡顶,闭着眼,整片灵土在他脚下缓缓地一起一伏,像一只温顺的巨兽正在沉睡。
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陆沉已经习惯了这种"全身长在地里"的感觉,正打算再焙一会儿就收手,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东北方向,棘阳草围墙外侧约二十步的位置。有人在缓慢地移动,脚步压得极轻,每一步落地都等了四五息才迈下一步。那人正沿着棘阳草围墙的边缘在横向摸索,似乎是在找缺口。
陆沉没有睁眼。他维持着平缓的呼吸,但意念已经全部集中到了那一点上。
炼气六层。跟上次来乱石堆拿走灵米的是同一个人。气息压得很深,但在这片被月下焙土覆盖的灵土上,对方每一步的灵力残留都被陆沉捕捉得一清二楚。
那人沿着围墙走了大约三十步,停了一停。陆沉感觉到他在蹲下来查看棘阳草的根部——那些被月华露水浸透的叶片背面、那些绞缠在一起横向蔓延的根须。那人大概蹲了十几息,站起来换了个方向继续摸,沿着围墙绕了小半圈,最终停在了东南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