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61"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440) "那人在乱石附近停下来的位置,正是他放第一粒灵米的地方。
纸包被发现了。对方拿走了灵米。
陆沉嘴角动了动,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一下。一粒上品青金灵米对于炼气六层的散修来说,足够让他停下来多看两眼。他看到灵米的品相,就会意识到这块地的产出比普通灵田高得多,但同时也会意识到这种质量的灵米被随意遗落在乱石缝里,说明这块地的主人要么蠢得无可救药,要么富得不在乎。无论是哪一种,对方在摸清底细之前都不会贸然动手。
陆沉回到草铺上躺了下来。天花板黑漆漆的,他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用几粒灵米和一袋灵田肥就在一群炼气四五层的探子周围编了个网,把人家的路径给摸了个七七八八。
而那些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被"看见"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平了下去。
第二茬灵稻正在月光下安静地分蘖长叶,根系在灵土深处一天一天地往下扎。聚灵花的白雾无声地飘荡,鬼灯笼的地热稳定地烘着整片土温,棘阳草的铁壁沉默而牢固。
一切都在长。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下午,他在丙字院闭门修炼了两个时辰,把炼气三层的灵气运转进一步稳定下来。
经脉末梢的敏感度比二层时高了不少,每次灵气推送到底端,都能感觉到末梢开口在主动张开,迎接灵气流入。
瓶颈虽然消失了,但新的境界需要更扎实的根基,他不敢贪快,只求稳。
傍晚,他又去了一趟灵植堂,以“取落下的东西”为由进门。
正堂里已经没人了。他借着在正堂低头找东西的功夫,往侧门方向看了一眼。
侧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他弯腰捡起桌腿边一根掉落的干草茎,说找到了,然后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他把刚才看见的侧门位置记了一下。
侧门在正堂西南角,门轴用的铁制铰链,门板和正堂的木板颜色不同,侧门的木板更旧一些,漆面脱落了不少。
这些细节他之前没留意过,现在有了更多时间靠近,看得更清楚了。
乱石堆旁的灵米被取走之后,对方连续三天没有再来。
但陆沉知道他们没走。地脉边缘的扰动虽然消失了,可每天早晨他上坡干活的时候都能在灵田村外围发现新的痕迹——一段被踩断的枯枝、一片被拨开又合上的草叶、田埂石头上那道刻痕比之前深了一分。那些人在无声地继续靠近,只是改成了更缓慢、更隐蔽的节奏。
陆沉没有急着扩大防御范围,也没有再往外扔灵米。他在等。
第四天夜里,月亮满得像一张银盘挂在天上,亮得连灵田村土路上的碎石都能看清。陆沉照例在柴房里打坐调息到子时,收了功之后没有躺下,而是起身出了门。
他去了枯井。
月光照在杂木林里的样子跟满月时不太一样,地上洒了一层白茫茫的霜色,连井口的藤蔓都看得清清楚楚。陆沉扒开藤蔓下到井底,把裹着布的灵瓮挖了出来。这阵子他用的频率已经降到了最低,两三天才碰一次,一方面是避免神魂消耗,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把灵瓮的气息压到最收敛的状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