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60"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404) "他在等第二茬灵稻成熟。陆松说过,灵稻成熟时反哺进土里的地气最浓,那时候冲击三层,成功率能再高两成。

这天傍晚他收了工下山,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照例蹲下来系鞋带。手指不动声色地拨开浮土摸了摸石珠——还在。他正准备起身,余光忽然扫到老槐树背阴面的树皮上多了一道刻痕。

新的。很浅,像用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了一道,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陆沉蹲在原地没动,目光从那道刻痕上慢慢扫过去。刻痕的方向斜指村北后山,长度大约两寸,底部的木茬还是新鲜的淡黄色,说明是最近两三天之内划的。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段,路过田埂的时候眼角余光又捕捉到类似的东西——田埂边上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上,也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方向也是指北。

有人在沿途做标记。不是石珠那种固定的地标,是移动路径的指向符。

陆沉没有停下来查看第二处,维持着正常步速回了柴房。关上门之后他闭上眼,把今天从村口走到柴房的路径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村口槐树、田埂石、村道拐角的榆树干——他在回忆中至少又找出了两处新刻痕。每一处的方向都在调整,像一条逐渐收窄的箭头,最终全指向同一个落点。

后山坡。

那个人正在顺着标记靠近灵土的核心区域。

陆沉睁开眼,走到墙角把手指按在泥地上,意念沉入地脉。铁钎圈安静无声,没有触发。棘阳草围墙也完好无损,没人跨过。那个人在做标记,但还没走到围墙边。

他收回了意念,在柴房里慢慢踱了两圈。石珠不拔是对的,刻痕不能擦,擦了对方就知道被发现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些标记的指引之下预判对方最终会从哪里接近灵土,然后在那条路径上提前做些"准备"。

他想了一会儿,从床底摸出那袋最小的青金灵米,倒出五粒用纸包好揣进怀里,然后出了门。趁着天色将暗未暗,他沿着村道往北绕了一个大圈,在标记指向的路径延长线上找到了几处隐蔽的观察点——一堆乱石后面、一棵歪脖老树的树冠里、一处半人高的灌木丛深处。他在每个观察点都放了一粒用纸包着的灵米,纸包半露在外面,像是谁不小心遗落的。

然后他原路返回柴房,躺下来等着。

第二天没动静,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入夜之后,陆沉正打坐调息,忽然感觉到东北方向棘阳草围墙外侧的地脉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扰动。像是有人踩到了一处浅土,脚底的重量压下去了一瞬。

他睁开眼,慢慢收了功。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嗯。"陆松的声音沉沉的,"一个,炼气六层,气息比你之前遇到那个杂货郎压得更深。他已经摸到了棘阳草最外侧的根须范围,但没有碰。"

陆沉站起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柴房外面是虫鸣和夜风,没什么异常。但他能感觉到地脉里那丝扰动在移动,沿着棘阳草的围墙绕了小半圈,然后在东北方向那堆乱石附近停了下来。

停了大约十息,然后开始往回退。

陆沉靠门站着,等那丝扰动完全退出地脉感知范围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