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57"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07) "第二天他果然去黄泥集买了一袋最便宜的灵田肥,回来之后沿着坡地外围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层,又提了几桶水兑了肥水泼在垄沟表面。土里立刻多了股淡淡的沤肥气,把那层清冽的草木香盖住了一些。

他蹲下来闻了闻,点头。

好多了。现在这片坡地看上去,就是一个打理得不错的普通灵田,不算特别招眼。

做完这些之后他回了柴房,把剩下的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要做的就是稳住——稳住灵土的日常养护、稳住修为的缓慢提升、稳住灵田村的安定。不冒进、不出头、不让人注意到他。

日头沉下去了,晚霞把天边烧成一片暖红色。后山坡上那些新出的灵稻嫩芽在夕照里安安静静地立着,风吹过去,一垄垄的小绿苗齐齐地点头,像一整片地向暮色鞠躬。

陆沉坐在柴房门口看着那片缓坡,手里捏着一粒青金灵米慢慢转着。

草木皆兵的日子还得过一阵子。但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在看不见的敌人面前把动静压到最小,把根扎到最深。

陆沉在黄泥集买完灵田肥回来的第二天,村里来了个生人。

说"生"也不全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个子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短褐,挑着一担杂货,摇着拨浪鼓在灵田村的土路上吆喝。模样就跟走村串户的杂货郎没什么两样,但这种人在青云宗外围一带很少见,灵田村更是好几年没来过。

陆沉当时正在柴房门口劈柴,听见拨浪鼓的声音就直起腰看了一眼。那杂货郎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停了担子,从筐里掏出针头线脑、粗盐陶碗、几包劣质茶叶摆在地上,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物美价廉"。几个村妇围上去看了一回,买了几根针一团线,又散了。

杂货郎不急着走,坐在扁担上歇脚,掏出旱烟锅子慢慢抽。他目光扫过村道两边的屋舍、田埂、远处后山的轮廓,偶尔跟路过的人搭两句话,问的都是"村子今年收成怎么样""山上的柴好砍不好砍"之类的话。

陆沉蹲在柴房门口劈柴,斧头起落得匀匀的,视线没从那杂货郎身上移开过。

"前辈,"他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在喉咙底下,"那人有问题?"

陆松隔了几息才回话:"炼气四层。气息压得很浅,普通人感觉不到。他在看你的后山坡。"

陆沉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落下去。他把劈好的柴码成一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紧不慢地往村口方向走。走到老槐树旁边的时候他蹲下来装作系鞋带,借着低头的角度扫了一眼杂货郎的担子。

担子底下的筐沿内侧,有一道不规则的压痕,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夹着。他看着那道压痕想了片刻,站起来走到杂货郎旁边,指了指地上那包粗盐:"老丈,这盐多少钱?"

杂货郎抬眼看他,笑呵呵地报了个价。声音和气,眼神也很平常。但陆沉在他抬眼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对方的目光先在他脸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到了他脚上那双沾着灵土的布鞋上,最后又移回他脸上。

在看他的鞋。准确地说,在看鞋底沾的土。

灵土的地气虽然被陆沉压过、遮盖过、施肥稀释过,但常年在那片地上踩的人,鞋底沾的土里灵气含量跟普通田地的土还是有区别。陆沉平时在村里走动,别的村民看不出这个,但一个有修为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