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1055" ["articleid"]=> string(7) "73865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446) "他躺到草铺上,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

今晚只是打发了其中一个人。明晚会不会来第二个?后晚会不会来第三个?那些人到底有多少,背后是谁在指使,跟赵志强的灵稻有没有关系,跟溯痕阁有没有关系——他全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两件事。

第一,他脚下的地在长。

第二,天亮了还得去浇那两垄新种的灵稻。

他闭上眼,在风声和虫鸣里慢慢睡着了。怀里那袋少了小半把的灵米贴着心口,还剩一个半满的暖囊,温温热热的。

那一夜之后,陆沉把警惕级别提到了最高。

他每天上坡干活之前先绕着灵田村的外围走一圈,看看山道和林缘有没有新痕迹。白天干活的时候视线时不时往东南山脊的方向扫一眼,夜里睡觉之前一定要先到枯井那边蹲一阵子,确认灵瓮安然、地脉无波。

五天过去,灵田村风平浪静。刘三没再来,赵志强的人也没露面,山道上干干净净的,连个外来的脚印都没留下。东南山脊上夜伏的探子撤走之后没再出现,陆沉撒下去的那把灵米他后来去找过,已经被人捡走了,一颗不剩。这说明对方确实来过,也确实走了。

但陆沉心里那根弦没松。

第六天早上,他去黄泥集换日用品的时候,在集上听人说起了一件事。

"听说了没?灵田村那边有人在山上撒灵米喂鸟,外头都传开了,说那片地种出来的稻子比内门灵田的还精贵。"

"灵田村?那破地方能长出好东西?"

"真有。我表弟的师兄的堂弟就在外门当差,亲口说的,前些天赵管事从那边收了一批灵稻,品相高得吓人,比宗门粮库里的货色还匀净。"

"那以后那村子的地可就要值钱了,谁种的?"

"不知道,好像是个杂役弟子……"

陆沉把斗笠压了压,从人群旁边绕过去,低着头快步离开了黄泥集。

麻烦来了。

他那天晚上撒灵米是为了吓退探子,没想到散修没引来,风言风语先传开了。"灵田村种出了好灵稻"这个话头一旦从黄泥集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散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更多人耳朵里。到时候来的就不止一两个探子了,连宗门内部那些对灵田有兴趣的管事和长老都可能被惊动。

他走在回村的路上越想越觉得头疼,到村口的时候脚步放缓了一些。老槐树底下陆伯坐在石头上抽旱烟,见他回来就招手:"沉儿,来坐会儿。"

陆沉蹲到他旁边。老人沉默地抽了几口烟,忽然开口:"沉儿,村外地头的草这些天被人踩了不少。我早起溜达的时候看见的,不是村里人踩的。"

陆沉心里一沉:"什么样的脚印?"

"浅,碎步,不重,像是什么人绕着村走的,踩得很轻。"陆伯看着远处的山道,声音低低的,"沉儿,咱村是不是招了什么东西?"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陆伯,您别担心,我能处理。这几天您让村里人少往外跑,尤其是晚上。如果有人问起后山那片地的事儿,就说是宗门划给我试种药草的试验田,别的别多说。"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那天下午陆沉提前收了工,把自己关在柴房里认认真真地把眼下的局面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56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