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吞下第二枚，第三枚……直到第五枚，它忽然停住，转身用尾巴卷起那株腐仙菇，推向林拙。然后它退后三步，盘起身子，像是在说："交换。"
林拙嘴角扯了一下。
他拾起腐仙菇，将最后一枚残渣扔给幼崽。幼崽接住，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歪着头打量他，忽然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
"……你的血，很香。"
林拙一怔。毒龙幼崽会说话？
"不是说话，"幼崽似乎感知到他的疑惑，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黠，"是神识传音。你的血里有丹的味道，上古丹仙的味道。你……吃过他们的骨头？"
"没有。"林拙平静道，"但我换过他们的骨髓。"
幼崽瞳孔骤缩。它重新打量林拙，从鳞片缝隙中渗出的毒液渐渐收敛，像某种认可。
"跟我来。"它转身向沼泽深处爬去，"有个地方，你会喜欢。"
那地方是沼泽中心的上古丹炉。
丹炉半埋在淤泥中，炉身刻满符文，不是丹鼎宗的九色灵纹，是某种更古老、更粗犷的符号。炉口朝下，像一张沉默的嘴，吞噬着周围的瘴气。
"三千年前，丹尘仙子来过这里。"毒龙幼崽盘在炉顶，"她炼过一枚丹，没炼成，丹渣渗进炉底，养活了这片沼泽。"
林拙将手掌按在炉身上。
原初种丹剧烈搏动，炉中的符文逐一亮起，像沉睡的星辰被唤醒。他"看"见了——丹尘仙子的虚影在炉前忙碌，将一枚漆黑的丹药投入炉中，然后叹息：
"劫体丹……以天劫为火，以身为柴……还是不行……"
虚影消散，但炉底留下了一行血书：
"劫体丹·伪：以毒雷代天劫，以沼泽为炉，九死一生，可成废仙之体。"
林拙瞳孔骤缩。
这是弱化版的劫体丹炼制之法！不需要真正的天劫，以万毒沼泽的毒雷为引，同样可以淬炼体质。但代价……
他看向毒龙幼崽。
"九道毒雷，"幼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黄眼珠里闪过一丝玩味，"我能引。但引完之后，我可能会死。你拿什么换？"
林拙沉默。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共鸣废丹——苏晚晴给他的那枚，放在掌心。
"这个，够吗？"
幼崽嗅了嗅，忽然浑身鳞片倒竖："双生丹的气息？！你……你和那个白衣女人……"
"她是我的桥。"林拙说，"这枚丹里有她的气息，也有我的。你引毒雷，我扛。若我死了，这枚丹归你，里面的气息能帮你化形。若我活了……"
他顿了顿，看向沼泽上空翻滚的紫云。
"……若我活了，我欠你一条命。"
毒龙幼崽盯着他，良久，忽然大笑，笑声像金属摩擦，刺耳却真诚。
"好！"它跃下丹炉，紫黑色的鳞片在瘴气中泛起微光，"我活了七十年，第一次遇见比我还疯的！九道毒雷，我引！你扛不住，我就吞了你的丹骨！"
林拙点头。
他盘坐在丹炉前，将腐仙菇和其他采集的毒材投入炉中，以原初之血为引，点燃炉底沉寂三千年的余烬。
第一缕毒雷，在紫云中酝酿。
第三道毒雷落下时，林拙已经变成了焦炭。
毒雷不是普通雷电，是瘴气与地火交织的产物，带着腐蚀神识的剧毒。第一道劈下，他的皮肤尽毁；第二道劈下，肌肉焦枯；第三道劈下，丹骨暴露，淡金色的骨骼在雷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毒龙幼崽盘在远处，黄眼珠里闪过一丝犹豫——它引了三道，已经耗尽大半本源。若继续，真的会死。
"继续！"林拙的声音从焦炭中传出，像砂纸摩擦，"还有六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2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