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0620" ["articleid"]=> string(7) "738656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81) "他抬头,看向隔壁软榻上的苏晚晴。双生丹的连接在伪天劫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感知到她的梦境——她在梦见母亲,梦见白衣女子在丹炉前微笑,说"晚晴,丹道不该是这样的"。
"我会让她看见的。"他说,声音嘶哑,"让她看见,丹道可以是什么样的。"
他站起身,走向奇丹阁外。
夜空下,丹鼎宗的灯火阑珊如常,但远方的天际,有淡淡的紫云在汇聚——那是丹盟大军的遁光,是玄丹子的先遣,是三日之约提前到来的征兆。
"不是三日后。"阁主跟出来,脸色惨白,"他们提前了。周玄素亲自带队,至少十位元婴,百位金丹……"
"我知道。"
林拙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元婴巅峰,伪天劫的余韵,原初种丹的觉醒。这些足够他与玄丹子正面相对,但不够赢。
他需要那枚玉戒,需要唤醒玄丹子神识中沉睡的"本人",需要让那个被十万记忆污染的怪物,面对自己。
"苏晚晴交给你。"他说,"我去废丹窟底,再见莫老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若我成功,"林拙没有回头,"他不用再等了。若我失败……"
他顿了顿,燃血遁的火焰从指尖升起,苍白的火中带着漆黑的纹路,像灰烬里重新燃起的星辰。
"若我失败,告诉他,下一个觉醒者,会在更远的未来出现。让他……继续等。"
废丹窟底,莫老坐在灰烬中,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但林拙知道,不一样了。
莫老的手在抖,不是疯癫的颤抖,是某种压抑了三千年的、即将决堤的情绪。他看着林拙,看着这个浑身焦黑、气息却如元婴巅峰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珠里有了光。
"劫体丹·伪……你服了?"
"服了。"林拙跪坐在他面前,将玄丹子的玉戒放在灰烬上,"莫老,告诉我,丹尘仙子临终前,对玄丹子说了什么?"
莫老的动作僵住了。
他拾起玉戒,枯瘦的手指在"玄丹"二字上摩挲,像摩挲某个遥远的、疼痛的梦。三千年了,他不敢回忆那个画面,不敢回忆丹尘最后的笑容。
"她说……"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说玄丹,师姐不怪你。"
林拙瞳孔骤缩。
不怪?被亲手杀死,却不怪?
"她说,你走的路,师姐不懂,但师姐知道,你怕。怕死,怕输,怕被人超越。师姐不怕,所以师姐先走一步。"
莫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像风中的灰烬。
"她说,若有来世,愿你还是玄丹,还是那个在丹炉前说师姐,我炼成了的少年。不是丹盟盟主,不是伪零品,只是……只是玄丹。"
林拙沉默。
他想起周玄素在论道台上的问题:"若玄丹子大人亲临,要取你体内原初种丹,你可愿给?"
当时他说"不愿",因为玄丹子是为了补全自己的缺陷。
但现在,他明白了更深的东西。玄丹子要原初种丹,不是为了补全零品,是为了清洗神识——清洗掉那十万人的记忆污染,清洗掉三千年的恐惧与贪婪,清洗回那个"只是玄丹"的少年。
但他做不到。
因为清洗意味着面对,面对自己亲手杀死师姐的事实,面对自己背叛挚友的事实,面对自己从"玄丹"变成"玄丹子"的三千年。
所以他选择吞噬,选择掩盖,选择让原初种丹替他"洗掉"一切,而不是自己面对。
"莫老,"林拙开口,"若我在伪天劫中,以原初种丹为引,将玉戒中的记忆唤醒,同时以自身为桥梁,让玄丹子的本人与十万记忆正面相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26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