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0602" ["articleid"]=> string(7) "738656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7416) "外门大比决赛,在"九转丹台"举行。

这是丹鼎宗最古老的演武场,据说曾是三千年前废丹派与正丹派论道之地。台面由九种灵石铺就,暗合九品丹道,中央一座丹炉雕塑,炉口朝下,仿佛随时会倾泻焚天之火。

林拙站在人群最末,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短打。

三个月思过崖面壁,他的外表没有变化——依然单薄,依然沉默,依然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杂役。但掌心疤痕下的原初种丹,已大如鸽卵;经脉中的灵力,稳定在炼气七层,随时可以突破八层。

"决赛规则——"主持长老声如洪钟,"外门弟子可挑战任意内门种子,胜者晋内门,败者逐宗门。挑战者,报上名来!"

"张虎,挑战内门第七,赵烈!"

张虎的伤已经好了,或者说,表面好了。他胸口缠着绷带,火灵根的气息比三个月前弱了三成——林拙那一拳的裂脉之力,在他经脉里留下了永久的灼痕。

他赢了赵烈,险胜,但赢了。

"下一位!"

"李慕白,挑战内门第五,孙婷!"

"下一位!"

一个接一个,外门弟子登台,多数惨败。内门弟子最低筑基初期,与外门弟子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拙没有动。

他看着丹台中央那座倒悬的丹炉雕塑,想起莫老说过的话:"三千年前,废丹派和正丹派就在那台上论道。丹尘仙子站在炉下,说丹道如炉,正废如阴阳,缺一不可。玄丹子站在她对面,笑着说师姐说得是——然后转身就屠了三万人。"

"下一位!"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外门弟子已经挑战完毕,无人再应。

主持长老皱眉,正要宣布结束——

"林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分开,像潮水避开礁石。林拙从末排走出,灰衣灰裤,掌心那枚疤痕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炼气二层,挑战……"他抬头,目光扫过台上那些内门种子,最终停在最中央那人身上,"内门第一,周显。"

全场哗然。

周显,内门首席,筑基后期,火土双灵根,丹盟副盟主周玄素的亲侄。据说他已能炼制四品丹药,是丹鼎宗百年难遇的丹道天才。

"你?"周显坐在丹台边缘,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林拙?那个废丹师的儿子?"

"是我。"

"炼气二层,挑战筑基后期?"周显大笑,"你是来寻死的,还是来逗乐的?"

"都不是。"林拙踏上丹台,灰衣在九色灵石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我是来赢的。"

周显的笑容收敛了。

他站起身,筑基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丹台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有人被压得跪倒在地,有人脸色惨白。

林拙站在威压中心,像一根钉进岩石的锈铁钉。

九漏灵根的孔洞在疯狂漏泄灵力,将周显的威压分散、稀释、导入脚下灵石。他表面依然是炼气二层的气息紊乱,内里却在计算——计算裂脉丹的激发时机,计算一击必中的角度,计算周显最可能的破绽。

"我给你三息。"周显抬起手,掌心燃起赤黄交织的火焰,"跪下,磕三个头,自己滚下丹台。我饶你不死。"

"一。"

林拙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漆黑丹丸,表面布满金色裂纹,像一颗即将碎裂的星辰。

"二。"

周显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枚丹丸上的气息——和三个月前张虎体内的异种灵力,如出一辙。

"邪丹?!"他厉喝,"你果然炼邪丹——"

"三。"

林拙将裂脉丹拍入口中。

不是残次品,不是伪版,是完整版。莫老在崖底亲手帮他炼制的最后一枚,以丹尘半滴丹心为引,以焚丹坑三千年灰烬为柴。

轰!

他的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人,从内部透出金光。皮肤寸寸龟裂,血珠尚未渗出便被蒸发成血雾。九条灵根上的孔洞被强行撑大到极限,经脉中的灵力如决堤洪水,从炼气七层一路暴涨——八层、九层、巅峰、假筑基!

"你疯了!"周显骇然后退,"这种丹药会要你的命——"

"我知道。"

林拙的声音变了,带着血沫的嘶哑,和某种让周显骨髓发寒的平静。他一步踏出,丹台灵石在他脚下碎裂,九色光芒被他的金光压制得黯淡如烛。

"我爹没疯,所以他死了。"

第二步,他出现在周显面前。

"我娘疯了,所以她死前还在笑。"

第三步,他抬拳。

"我想试试,疯子和死人,哪个更痛快。"

拳锋落下。

没有术法,没有灵器,只有纯粹的、狂暴的、燃烧一切的废丹之力。周显仓促间祭出四品防御丹"金刚护体",丹药化作金色光罩——

咔嚓。

光罩碎裂,如琉璃坠地。

拳劲穿透光罩,轰在周显交叉格挡的双臂上。骨骼断裂声清脆如琴,周显倒飞出去,撞在丹台中央那座倒悬的丹炉雕塑上,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全场死寂。

林拙站在丹台中央,浑身是血,皮肤上的裂纹中透出金光,像一尊从内部燃烧的泥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忽然笑了。

原来筑基后期,也不过如此。

原来正统丹师炼的护体丹药,挡不住一拳。

原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裂脉丹的反噬开始发作。经脉在过度扩张后急剧收缩,原初种丹的搏动变得紊乱,像一颗即将停跳的心脏。

"邪道!他用邪道丹药——"有人尖叫。

"执法堂!快叫执法堂!"

混乱中,一道白影落在丹台上。

苏晚晴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拙,将一枚丹药塞入他口中。不是正统丹药,是她亲手炼制的"双丹"实验品——一半正统养元,一半废丹残渣,以天品丹脉强行调和。

"你赢了。"她低声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但你也快死了。咽下这个,跟我走。"

林拙咽下丹药,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与融合。他抬眼看向丹台边缘,那里站着丹鼎宗宗主苏天河,和一位紫袍老者——丹盟副盟主,周玄素。

周玄素看着侄儿的惨状,又看着林拙,眼中杀意如实质。

"苏宗主,"他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此子炼邪丹、伤同门,按丹盟律,当诛。"

苏天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扶着的那个血人,看着丹台中央碎裂的金刚护体丹残渣。良久,他缓缓开口:

"按丹鼎宗规矩,决赛胜者,晋内门。周副盟主,此乃宗门内务,丹盟……不便插手吧?"

周玄素脸色阴沉。

苏晚晴趁机扶起林拙,低声道:"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在丹鼎宗禁丹阁。活下去,我带你去。"

林拙靠在苏晚晴肩上,感受着体内双丹的冲突,和远处周玄素如芒在背的杀意。

他想起莫老的话:"你爹不懂利用,所以被碾死。"

现在,他利用了苏晚晴的好奇心,利用了苏天河对丹盟的制衡,利用了丹鼎宗规矩与丹盟律法的缝隙。

他活下来了。

但这不是结束。

周玄素转身离去前,最后看了林拙一眼。那眼神不是愤怒,是某种……猎人看猎物的审视。

"原初种丹的觉醒者。"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林拙读懂了。

"玄丹子大人,会很有兴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25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