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0597" ["articleid"]=> string(7) "738656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324) "外门大比的消息,是贴在药圃公告牌上的。
林拙扫了一眼,继续弯腰除草。直到看见名单最末那个熟悉的名字——"林拙,炼气二层,强制参赛"——他才直起身,指节无意识地扣紧锄柄。
"长老有令,今年所有外门弟子必须参加大比。"传令弟子斜睨着他,"你这种废物,上去走个过场,给师兄们添点乐子也是好的。"
林拙没应声。
他低头看着掌心。疤痕已经愈合,但内里的丹纹在皮肤下隐隐发烫。炼气五层的灵力在拓宽三倍的经脉中流淌,像一条潜伏的暗河。他知道不该暴露,至少在弄清楚父母死亡的真相之前,不该暴露。
但名单上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丹鼎宗外门大比,十年一度。表面是选拔内门种子,实则是各峰分配资源的由头。胜者得灵石、丹药、晋升资格;败者沦为杂役,或被派去更危险的苦差。
对林拙而言,这本该是与己无关的热闹。但今年,张虎在名单上。
大比当日,演武场外围满了人。
林拙穿着最旧的灰布短打,站在最角落。他刻意压制了气息,让经脉中的灵力从那些"孔洞"中漏出去,维持在炼气二层的表象。这是他这几天在废丹窟外围反复练习的技巧——九漏灵根本是缺陷,此刻却成了最好的伪装。
"下一场,张虎对林拙!"
哄笑声炸开。
张虎纵身跃上擂台,火灵根的气息张扬外放,炼气六层的修为让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他看着慢吞吞爬上擂台的林拙,咧嘴一笑:"长老,弟子请求——能不能签生死状?"
"胡闹。"主持长老皱眉,"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弟子开玩笑的。"张虎活动手腕,指节咔咔作响,"对付这种废物,一只手就够了。对吧,废丹师的儿子?"
林拙站在擂台边缘,低着头,像是没听见。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低着头的。"张虎压低声音,只有擂台附近能听见,"低着头来求我爹买他的杂灵散,像条狗。结果呢?炼废丹炼得丹炉炸了,把自己炸成了烂肉。你娘更惨,七窍流血,爬都爬不动——"
林拙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出情绪,像两口枯井。
张虎被这眼神刺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你爹娘就是炼邪丹的败类,死得好!省得脏了丹鼎宗的地界!"
"开始!"
张虎暴起,火灵力在掌心凝成赤红掌印,直拍林拙面门。这是丹鼎宗基础火行术"赤焰掌",张虎练了三年,足以熔金化铁。
林拙侧身,堪堪避开。
"躲?"张虎冷笑,掌风连绵不绝,"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火浪席卷擂台。林拙像片枯叶在烈焰中飘摇,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衣角被烧焦,脸颊被热浪灼出红痕。台下有人喝倒彩,有人打哈欠——这根本不算比试,是单方面的戏耍。
"跪下。"张虎一掌轰向林拙膝盖,"给我爹当年受的委屈赔罪!"
林拙被逼到擂台死角。
张虎的掌心火光大盛,炼气六层的全力一击,足以将炼气二层的修士膝盖震碎。台下有人别过脸去,不想看接下来的惨状。
就在火掌及体的瞬间——
林拙从怀中摸出一物,塞入口中。
那是一枚残次品。昨日在废丹窟外围,他偷偷收集爆炎废丹残渣,按莫老教的法子粗炼而成,药力不足真正裂脉丹的三成,且毒性更烈。他本没打算用。
但现在,他咽了下去。
轰!
比张虎的火灵力狂暴十倍的灼痛在林拙体内炸开。残缺的裂脉之力如脱缰野马,将刚修复不久的经脉再次撕裂、拓宽。林拙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七窍渗出黑血,状如恶鬼。
"什么鬼东西——"张虎瞳孔骤缩。
林拙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染血的笑。
他抬手,一拳。
没有灵力外放,没有术法光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拳锋所过之处,张虎的赤焰掌印如薄纸般碎裂,拳劲穿透火焰,轰在张虎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张虎倒飞出去,砸穿擂台边缘的木栏,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三丈长的血痕。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体内窜入一股狂暴的异种灵力,所过之处经脉灼烧,火灵根竟被压制得瑟瑟发抖。
"你……你用了邪术……"张虎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林拙站在擂台边缘,浑身皮肤龟裂,血珠从裂缝中渗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残毒,忽然觉得荒唐——原来所谓的正统天才,连一拳都接不住。
"大胆!"
执法堂长老破空而至,元婴期的威压如山倾覆。林拙被压得单膝跪地,嘴角却 still 挂着那抹笑。
"外门弟子林拙,比试中使用邪道丹药,重伤同门。"执法长老冷声宣判,"押入思过崖,禁闭三月!"
两名执法弟子架住林拙。他被拖下擂台时,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惊或惧的脸,忽然想起父亲玉简里的话:
"爹这辈子,就证明了一件事——废丹不是毒,是药。"
他闭上眼,任由鲜血滴落在青石缝隙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25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