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0525" ["articleid"]=> string(7) "73865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8516) "薛剑秋整整两日夜不曾歇息进食,再加上身受重伤,身心的负荷早已到达极限,只因他心系陆玄霜的安危,是以才能暂时忘掉一切,恍若常人般奔逃。如今他知道已经脱离险境了,紧绷的情绪不禁松弛,顿时感到昏天暗地,脚步一个踉跄,禁不住向前一跌,俯伏倒地。
薛剑秋低下头,看着陆玄霜的半边脸蛋,眼睛紧闭,睫毛甚长,秀丽绝伦的脸庞,口中不时吐出气息。
这时,陆玄霜口中发出了低微的嘤咛声。
只见陆玄霜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嗫嚅道:“水……”此地哪里有水,薛剑秋焦急万分,突然他用剑划破了手腕,顿时鲜红的血液便直流而出。
薛剑秋见陆玄霜将鲜血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心中甚感快慰,望着她渐呈红润的脸庞,寻思:“只要能够稍解陆姑娘的痛苦,便是喝光了我全身的血也是值得!”当下静静地低头望着陆玄霜安详的神情。
薛剑秋面露喜色,温声道:“陆姑娘,你总算转醒了。”
陆玄霜一睁眼便看到了薛剑秋的明显的割破的手腕也感觉到口里全是血腥味,声音很微弱的说道:“薛大侠你为什么把手腕给割了,我嘴里怎么会有血腥味,我是不是吐血了是不是要死了……”
薛剑秋苦笑道:“没事,你不会死的,你没有吐血,只是口渴,这四周一片荒芜,对不起我没能找到水……”
听到这里,陆玄霜一下子明白了,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剑秋急道:“陆……陆姑娘,你不要哭!”正欲站起身来,却突感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不禁又踉跄倒地。
薛剑秋见陆玄霜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倍感快慰,静静地注视着陆玄霜的一举一动,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陆玄霜哭着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落到如此境地,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一心为我……”
薛剑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快别这么说!我薛剑秋早已立下决心,这辈子定要好好地照顾你,保护你,决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任何伤害了!只要薛剑秋活着一天,任何人也不能再动你一根汗毛!”
“你是百剑门门主,我怎配得上你,再说了我都这样了……”陆玄霜轻声说着。
薛剑秋心中一哂:“我早已不是百剑门门主了。”却也不说破,只是哈哈笑着说道:“薛剑秋不过是一介武夫,也没啥了不起的,若能得蒙陆姑娘不弃,薛剑秋愿仗剑永伴陆姑娘左右!”
薛剑秋见她只是流泪不语,不禁握住她的双手,苦笑道:“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一番苦心吗?”
陆玄霜觉得根本配不上薛剑秋,她的经历让她自己都可耻,只是哭着说:“可是我……”
薛剑秋心有所感,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而接过话来,激动地将陆玄霜紧紧搂住,在她耳边低声道:“傻丫头!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最善良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此后让我陪你共度往后的每一个日子吧!我……我是真心喜欢你……”
薛剑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笑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良久良久,陆玄霜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朦胧的泪眼望着薛剑秋道:“和我在一起,你……你真的不怕玷污了你的名声吗?”
话才说完,只听得身旁有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是呀!这薛剑秋为了你,当真什么都可以牺牲,连百剑门门主之位,他都放弃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名声。”
那蒙面汉续道:“薛剑秋,你向来小心谨慎,怎么连我骑着马向你们靠近,你却浑然不知?哦!原来如此,美女在怀,享受都来不及了,哪顾得了那么多?不过马上就是你的死期了。”
“我与你有何冤仇。”薛剑秋问道。
那蒙面汉邪笑道:“何冤何仇?哈,你不妨到黄泉路上,去问你死去的师父吧!”说罢缓缓抽出他斜背在背上的长剑。
陆玄霜方才听得蒙面汉提起,薛剑秋竟然为了她,放弃了百剑门门主之位,心中已然错愕万分;如今又见那蒙面汉动了杀机,想到薛剑秋为了自己自割腕脉,大量失血,武功方面势必大打折扣,更是倍感焦急,心想:“薛大侠为了我,如今面临生死关头,我可不能再沉默了!」禁不住向那蒙面汉央求道:“求求你放过薛大侠一马吧!你们要的是我,我随你回去就是了……”
蒙面汉先是一愣,随即失声笑道:“哈,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只要薛剑秋的命!”才刚说完,突然身影一闪,一剑便朝薛剑秋胸前刺去。
薛剑秋每挡一剑,便退了一步,心中愤然道:“可恶!他知我左腕受伤,便专攻我左翼的破绽!好!”顿时牙一咬,也不顾左首连绵而至的剑招,倏地将剑锋一转,一剑急刺蒙面汉的咽喉。
那蒙面汉胆颤心惊,奋力挡开了两剑,想要挺剑还刺,薛剑秋的攻势却丝毫不缓,刷刷刷刷,四剑连刺他要害之处。蒙面汉心中大怒:“可恶!薛剑秋现在身受重伤,我若打他不过,岂不被人笑掉大牙了?”当下大吼一声,突然一剑撩向薛剑秋的钢剑,使劲向上一挑,薛剑秋的钢剑立即脱手向上飞出。蒙面汉紧接着左掌翻出,一掌拍向薛剑秋的胸口,薛剑秋闷哼一声,向后扑倒在地。
那蒙面汉咧嘴一笑,突然剑尖颤动,朝薛剑秋圆睁的双眼点去。只听得薛剑秋啊的惨呼一声,屈膝跪倒在地,以双手按住疼痛难当的双眼,手指缝中不断渗出鲜血,蓦然间双目已被蒙面汉刺到了。
那蒙面汉手捏剑诀,冷笑道:“让你们师徒俩在黄泉路上相会吧!”正欲一剑刺向薛剑秋的咽喉时,突然听到背后马蹄声响,蒙面汉回头一看,只见一匹骏马迎面狂奔而来,正是自己的座骑。
原来陆玄霜看着两人的争斗,心中焦急不已。虽然薛剑秋一度占了优势,但她知道薛剑秋为了自己大量失血,久战之下,恐怕会因体力不支,有落败之虞。而自己一点也帮不上忙,正自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时,赫然发现那蒙面汉的座骑正在低头嚼着地上的枯草根,顿时灵机一动,慢慢地靠近那匹骏马,趁着两人战得如火如荼之际急忙爬上马背。这时薛剑秋的双眼已被刺伤,陆玄霜惊怒不已,立即双腿一挟,马匹四蹄翻腾,直奔出去,片刻之间,已奔到两人打斗之处,那蒙面汉立即躲开,陆玄霜急忙娇叱道:“薛大侠,把手向前伸出来!”
那蒙面汉勃然怒道:“往哪儿逃?”顿时双足一点,整个人如强弩飞箭般向飞骑之后电射而去,一剑刺出。薛剑秋坐在陆玄霜的身后,感到背后有一股剑气攻至,他担心陆玄霜会被这一剑所伤,急忙趋前一倾,将自己的身躯挡在她的背后,然后翻掌使力拍打着马匹向前狂奔去。
薛剑秋咬牙忍痛,额上渗满了豆大的汗水。陆玄霜慌不择路只是一味地驭马向前奔跑。马匹没命似地飞奔疾驰,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玄霜隐约听到水流的潺潺声响,忍不住向前方左右顾盼,只见左首尽是矮树丛草,右首则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陆玄霜不见薛剑秋回答,以为他没听见自己说话声,正欲再度开口时,突然薛剑秋整个脸靠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身体也紧紧贴住她的后背。陆玄霜感到薛剑秋身上的汗水将自己整个背沾得湿漉漉的,他口鼻的气息也直接吹拂在自己的脸颊上,便低声叫道:“薛大侠……”
陆玄霜大吃一惊,叫道:“薛大侠,你怎么了?”正准备勒马停行时,突然马匹狂嘶一声,猛然停止了奔驰。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一股前冲之势迫使陆玄霜和薛剑秋向前摔出,噗通的一声,双双掉入了眼前湍急的河流之中。
这条河奔腾雷鸣,湍急异常。陆玄霜只觉水已没顶,一大股水冲进了口中。陆玄霜不熟水性,此时正是惊慌不已,身体拼命挣扎,胡乱叫着:“救命……!爹!大师哥!救我!”怎知身体在水流中载浮载沉,一股股水迳往她的口鼻中急灌,陆玄霜更感惊恐,伸手拼命地乱抓乱爬,突然间触到一物,当即用力将它抱住,原来是水流中夹杂的树干残枝。
陆玄霜受到惊吓,呆了好一阵子。直到豆大的水珠打落在她的脸上,这才回过神来。回想适才惨遭水厄的险状,兀自不寒而栗。但见自己浮沉于澎湃的水流之中,全身冰凉湿透;四周轰隆隆的水声,宛如噬人的猛虎发出巨大的吼叫声,陆玄霜孤身只影,心中异常害怕,禁不住失声啜泣起来。
震耳的水声似乎压过了求救声,陆玄霜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急忙向四面八方张望,可是银色的月光洒落在湍急的水流中,陆玄霜举目所及,尽是汹涌澎湃的银浪,却哪里还有薛剑秋的踪影?陆玄霜心中更是害怕,哭叫道:“薛大侠!你在哪里?不要抛下我……”
陆玄霜又惊又喜,使劲叫着:“薛大侠……”但是薛剑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一味地在水面上浮沉,显然昏迷不醒。突然一波大水流迎面而来,将薛剑秋给吞噬了。陆玄霜不禁尖叫一声,心中恐惧至极。
陆玄霜越是焦急,强大的水流则越是把两人的距离拉得越远,眼见薛剑秋是越来越远了,陆玄霜不禁急得哭叫道:“薛大侠!我求求你快醒醒!你这样会淹死的!”她不但口中呼喊着,也拼命伸长左臂想要抓住薛剑秋,似乎还没放弃任何的希望。
陆玄霜感到筋疲力尽,呼吸困难,一股即将死亡的预感袭上心头,心中不断呐喊着:“爹,大师哥,小霜这就来和你们相会了……”
陆玄霜感到昏昏沉沉的,身子如在云端般飘飘荡荡,不但手足无法动弹,连眼皮也睁不开来。只觉得有时右手腕的脉门似乎被人搭住了,有时又觉得似乎有人在往她口中灌水。陆玄霜想要张口呼喊,却叫不出半点声音来。
隐隐约约听得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道:“嘿嘿!你孙郎中相中的女子,有哪一次我没帮你搭上的?你放心吧!不出两个月,保证你暖玉温香抱满怀!只是……这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只听得那中年妇人又道:“呸呸呸!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要不是我家那口子不幸惨死,我的生计没了着落,老娘才不会重操旧业,干这缺德事呢!”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道:“我说孙郎中,你只知图风流快活,却不知老娘用心计较的辛苦。若不多花点时间动脑筋想对策,你以为姑娘这么容易糊弄到?这位姑娘来历不明,而那个男子又像是个练家子,我总得小心一点,别像我家那口子一样,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就是有钱也没命花了!”
陆玄霜听到这段卑劣的对谈,不觉胸口血气翻涌,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过不多时,便又失去了意识。
陆玄霜迷迷惘惘地看了她一眼,只见这女子大约四十岁年纪,皮肤白白净净的,一头黑发梳得光鲜亮丽,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这中年妇人见到陆玄霜转醒,神色甚是欣慰,微笑道:“姑娘,你总算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那女子又道:“这里是我的家,你已经昏迷将近一天了。今天一早是我从镇外的河边将你们救回来的。还好只是多喝了几口水,受了点风寒,静养几天便可痊愈了。”“谢谢大娘救命之恩。”陆玄霜微弱的说道。
那妇人笑道:“不要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亡夫姓鹿,街坊邻居都管我叫鹿大娘,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那你呢?小姑娘,你怎么称呼?”
“陆……陆玄霜。”鹿大娘闻言一愣,顿时收起了满脸的笑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鹿大娘凌厉的目光朝陆玄霜脸上一扫后,冷哼一声,道:“你这个名字取得太好了!真的……”沉吟了半晌,又道:“对了,你今天能够化险为夷,想来是受到我亡夫在天之灵的庇佑。亡夫死后,我每日早晚都会在他牌位前上一炷香的,陆姑娘,你愿不愿意也来上炷香,希望亡夫保佑你快点好起来。”
鹿大娘见她脸色惨白、面露惊骇之色,便随着陆玄霜目光所及之处望去;只见供桌灵牌之上,镌着鹿问天大侠魂位七个大字。
原来当初陆玄霜被史大、陈忠骗入怡情楼,受到各种欺负,当真生不如死,后来江南霹雳手鹿问天为了搭救她,不惜大闹怡情楼,却不幸遭到石豹击碎天灵,惨死当场。虽然事发已逾百日,然而鹿问天当时的惨状,却深深印在陆玄霜的脑海中。一个素不相识的侠客,竟为了自己而死,在陆玄霜的心中,充满了对鹿问天的歉意与愧疚;怎知今日竟又鬼使神差地被鹿问天的遗孀所救,望着鹿问天的牌位,回想当时的情景,陆玄霜内心激动之下,不禁泪水已湿了眼眶。
“我……”陆玄霜红着眼眶,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鹿大娘又道:“只可惜!亡夫行侠仗义过了头,竟尔得了失心疯,正经的事不去管,尽干一些打抱不平和强出头的事,结果不但落了个死无全尸,也累得多年的盛名受损。陆姑娘,你可知道江湖中流传着什么闲言闲语吗?”锐利的目光冷冷地射向陆玄霜的脸上。
鹿大娘冷哼道:“江湖蜚语流传着,说我亡夫迷上了怡情楼的一个叫花仙子的姑娘,硬是想要强抢这个狐狸精,才会被怡情楼里的人活活打死的……”
陆玄霜声音很微弱的说道:“不是这样的……”
鹿大娘心中一阵冷笑,便即促狭问道:“事实不是这样吗?这可奇了!人人都是这么说的,陆姑娘,你怎么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呢?莫非当时你也在现场?你一个姑娘家,跑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
鹿大娘心想:“你不敢承认,难道老身便不知道你的身份吗?算了,虽然这狐狸精间接害死了我家那口子,但念在以后是我摇钱树的份上,就暂时饶过她吧!”于是点着了两炷香,将一炷递向陆玄霜,道:“陆姑娘,把眼泪擦干,向我亡夫上炷香吧!”陆玄霜闻言,这才停止了啜泣,随着鹿大娘捻香向鹿问天的牌位拜了起来。
两人捻香拜完后,鹿大娘便领着陆玄霜去见薛剑秋。只见薛剑秋动也不动地躺在另一间房间的床铺上,双眼蒙着白巾,身上盖了件被褥,显然昏迷当中。
鹿大娘见她对薛剑秋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寻思:“看这狐狸精这么关心这个男子,想必是有关系?虽然他是个练家子,但他双眼受伤,身体也受了重伤,想来不会影响到我的计划了……”于是说道:“陆姑娘,你别急。当我把你们两人从河边救起后,便已请镇上医术最好的孙剥皮孙郎中来诊治过了,孙郎中医术极为高明,有他诊治,想来应该不碍事的!”
其时天色已晚,已过了用晚膳的时机,鹿大娘心想陆玄霜一直未曾进食,便下厨煮了一碗杂碎面给她吃。陆玄霜感动不已,连连称谢。鹿大娘和她聊了一阵后便回房休息去了,而陆玄霜便在薛剑秋的身旁守着。
薛剑秋忽然轻吟了一声,继而颤抖着双唇,吃力地吐出了几个字:“陆……陆姑娘……你没事吧?”
陆玄霜见他才刚转醒,居然先关心着自己的安危,想到他对自己如此深情,不禁热泪盈眶道:“我没事……”
薛剑秋颤抖地伸手摸着蒙着眼睛的白巾,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可以治好的,别急。”陆玄霜伤心的说着。
薛剑秋心中苦笑着:“傻丫头,我的眼睛是被剑刺伤的,怎么可能治得好?我……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光明了……”他紧握着陆玄霜的手,又想:“只要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便是从此双目失明,那也没有关系!”
薛剑秋听到陆玄霜声音哽咽,忙安慰道:“陆姑娘不要伤心,也不要自责!那个笑面虎熊文浩本就针对我,是有备而来的,倒是你,为了我受委屈了……”
薛剑秋沉思半晌,突然道:“陆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带着火熠,扶我到外面去?”
薛剑秋虽然面色凝重,却也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道:“陆姑娘,这不过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薛剑秋摸着拭去陆玄霜一串串的泪珠,柔声道:“陆姑娘,我说过不碍事的。你若再哭,我的心可会比我身体的伤痛疼得更厉害的!”两人就这样慢慢地来到了屋外的院子里。
陆玄霜擦了擦眼泪,难过的说道:“嗯,我不哭,你好好养伤。”
院子里格外安静,他俩相偎而坐着,薛剑秋突然感到胸口剧痛:“不好,我中毒了!”他深知毒已入脏腑回天乏术,便立即坐到陆玄霜后面,双掌聚气轻拍在陆玄霜后背,竭尽全力打通了陆玄霜的任督二脉并将毕生功力尽数传入了陆玄霜体内,最后无力的软趴在她后背上,嘴唇在陆玄霜的耳边微弱而缓慢的说了几个字:“陆姑娘我不能照顾你了,我爱你,永远……”
随后便毒发身亡。陆玄霜悲痛欲绝,看着对她好的人一个个离去,在高速刺激之下已变得凶残起来,她已没有了昔日的落弱,感觉浑身是劲,拿起薛剑秋的长剑,找到那个孙郎中便刺死了他,而之所以没杀鹿大娘,是因为报她夫君之恩。
此时此刻的陆玄霜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要让欺负过她的人付出双倍的代价,更要踏进武林独霸的百花宫,杀掉花弄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23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