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0521" ["articleid"]=> string(7) "738656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4817) "花弄蝶道:“嗯。查得如何?”

两女子便分别详细的在其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会。

花弄蝶精神一振道:“很好,你们去吧!”两名女子向她一拜,顿时呼啸而逝。花弄蝶立即取出文房四宝,写了张纸条镇在桌上,身形一闪,从窗口贯窜而出,顿时失去踪影。

小霜:姐今要事相缠,不得不办,故未及亲言以告,含泪而去。乞艰守医庐,万难不却,不久后我将会回庐与你相聚!

自从花弄蝶不告而别后,陆玄霜很孤寂,为了等待着花弄蝶早日归来,她也只得继续咬牙忍受着孤独。

这天,陆玄霜正在浴桶中沐浴时,厅堂处传来闹哄哄的嘈杂声,她心生狐疑,便穿上衣服一探究竟;却看见厅堂中除了何三郎外,又多了两个陌生的男子。一个生得高颧突眼,下巴尖瘦,皮肤黑黝黝的;另一人凤眉蚕目,面色腊黄,两人看来约莫三十出头,非常健壮的男人。

何三郎看到陆玄霜,赶紧拉她过来一起坐下,陪笑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黑面大侠叫丁七,黄面大侠叫通仔,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从现在起要在这暂住五天,只好委屈你了。”

“凭什么又要委屈我。”陆玄霜疑惑的问道。

黄面通仔道:“凭什么?我来告诉你,这老头在赌坊欠了咱们兄弟三千两银子,没有本事还,家里连个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他只有请你帮忙了。”

陆玄霜道:“三千两,这么多。现在我身上也没有银子,这也不关我的事。”

“那我们就卸了他的双手,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里,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抵债了……”黄面说完就嗖的一声拔出刀来砍向何三郎。

何三郎边说边急闪到陆玄霜身后:“不要砍手,没手咋活呀,没手也不能做郎中了,陆姑娘救救我吧……”

陆玄霜心软了,虽然何三郎过分了点,但毕竟救了花弄蝶,再如果他俩真一把火烧了房子,她到哪里等花弄蝶,于是便说道:“你们说说看怎么还,我都可以,但现在没有。”

“看来陆姑娘也是说话算数的女中豪杰,我们兄弟过几天就走了,只要你这几天和我们兄弟每天一起喝几杯,何老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黑面说道。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们便是了。”陆玄霜应声道。

黄面喜道:“好呢,上酒菜。”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陆玄霜只觉头脑一阵晕乎乎的,然后便倒在了酒桌上……

陆玄霜望着窗外的风景微微出神,心中惦念着花弄蝶,只要有空,便站在窗前等候,希望花弄蝶能突然出现在窗子的另一边,带她远走高飞,只可惜都成了奢侈的幻想。自从那两名不速之客住进来,已是第五天了。

厅堂桌子上摆满了酒菜,丁七、通仔及何三郎如饿狗般正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陆玄霜在何三郎旁边坐着,吃相很文静。“赶紧吃完了返回福州镖局。”黄面对黑面说道。

陆玄霜闻言大惊,问道:“你们是福州府的镖局的吗?”

“是!”丁七道:“咱们威远镖局在白少丁总镖头的领导下,早已蒸蒸日上,名气响遍中原了!”

“总镖头不是陆大侠吗?”陆玄霜一脸惊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担心她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通仔笑道:“陆姑娘,想不到你知道的事情还真多,以前总镖头是陆德威大侠没错,可是最近一次大换人,总镖头换人了,镖局的镖头镖师也都换了,我们就是那时新加入威远镖局的。”

“可能跟丢失一批宝物有关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陆大侠及一干人等全被官府抓了,还关押在大牢里……”黑面补充说道。

“什么?”陆玄霜心中大惊:“史大和陈忠,竟然没有把那些宝物送回去?可恶!”心中顿时对置身于囹圄的父母感到忧心忡忡。

当早晨何三郎从睡梦中转醒,发现丁七、通仔及陆玄霜失去踪影时,心中大感着急,正要出门寻找时,发现了陆玄霜留在厅堂桌上的一张告别纸条,落款写着:霜留

这正是陆玄霜下的决定,在自己身无分文、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为了能回家探视牢中的两老,她叫黄面和黑面带她一起走。丁七、通仔两人见状甚是高兴,自然也就趁着何三郎呼呼大睡时,欢天喜地地带着陆玄霜偷偷离开了。

走在这熟悉的街道,陆玄霜心情倍感激动,虽然长夜漆黑,但一切都是这么地熟悉;只是景物虽依旧,人事尽已非,陆玄霜不禁唏嘘长叹。

拨开了丛生的杂草,钻进一个通往后院的小地洞,很快就进入了威远镖局。这个地洞是小时候她和白少丁一起挖掘的,当年陆德威对女儿管教甚严,不准她一个姑娘家常往外跑,而一向贪恋玩耍的她,怎能忍受父亲的控管?便拉着白少丁强迫他帮忙完成,从此只要父亲不注意,便和白少丁从小洞一起溜出去玩耍,直到她年纪稍长,父亲不再限制她的行动时,便再也不曾使用过。多年前的往事,陆玄霜却是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以前常借着偷溜出去的小洞,今日反而成了自己偷溜进来的途径。

才刚步出,却又止步,因为在阒黑之中,赫然发现自己闺房内竟有烛光闪烁。陆玄霜心中大惊,小心翼翼地趋向前,隔着门缝窥视,不禁百感交集,呼吸急促;房内一个白衣男子,正自抚着她以前的佩剑出神,这名白衣男子正是白少丁。

“谁在外面?”白少丁听到叹息声,倏地夺门而出。陆玄霜大骇,转身便逃。白少丁追了几步,伸手一叹,抓住了她的臂膀,将她翻转回来。当他看到陆玄霜的面孔时,竟然吃惊地退了两步,瞠目结舌,难以言语,不知过了多久,白少丁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来:“小……小霜,你回来了……”

一大早,白少丁便召集全镖局的众镖头、镖师们,把陆玄霜介绍给大家认识。她和史大、陈忠两人私奔的事,早已传遍整个福州府,所以大家都用极为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瞧。当她和镖师群中丁七、通仔两人的眼光接触时,更加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白少丁向大家吩咐了几句后,便陪着陆玄霜肩并肩的边说边朝后堂走去。

陆玄霜点头道:“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答谢阎员外的宽宏大量……”

陆玄霜想到父亲及叔父身陷囹圄,不禁急道:“我得尽快去探视两位老人家!大师哥,陪我去吧!”

不久,白少丁去接见了几位前来拜访的江湖前辈,陆玄霜一个人在后院闲逛着,突然眼前人影晃动,通仔和丁七便出现在面前冷笑道:“原来那个和两个男人私奔的大小姐就是你……”两人越说越有劲。

丁七、通仔两人的嘴角皆渗出血丝,惊慌道:“总镖头请息怒……”

“敢对她无礼?找死!”不等分辩,白少丁失去理智地抽出墙上挂着的长剑,便往两人刺去。两人吓得失声大叫,左支右绌地闪躲,踉跄打开房门,没命似地拔腿开溜。

白少丁气得把剑重甩地上,大吼道:“没想到你居然恶性不改?太让我失望了!”

白少丁怒道:“你走吧!和他们去鬼混吧!你和史大、陈忠胡来,在怡情楼胡来,我都可以不计较,为什么你还不能明白我对你的真情?还要干这种无耻的事?”

陆玄霜哭着跑出去了,别人不理解你也就算了,她没想到白少丁也这样不理解她,自从跟白少丁进了那间破旧的鬼屋后就一路被逼着,失踪了也没见白少丁寻找过她。越想越委屈难受,跑的步伐也快。

白少丁喘着怒气,踌躇了一会儿,牙一咬,立即夺门而出,奔到镖局大门口左右张望,却哪有陆玄霜的踪迹?一些镖师见到白少丁不知在找寻什么,其中一名便趋前询问。白少丁急道:“有没有看见陆玄霜小姐跑出去?”众镖师你看我我看你,尽皆耸肩摇头,表示不曾见过。殊不知陆玄霜已奔出后院便往那小洞钻了出去;白少丁寻向大门方向,自然追不到她。

时至未时,陆玄霜彻夜未眠,如今又未曾进食,早已饥疲交迫,无奈身无分文,既不能饱餐一顿,又无法入店打尖,而府衙遥遥三十里远,以前快马一鞭,二刻可到,如今只靠女人的双腿,当真遥遥无期。陆玄霜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一步算一步。

当她来到府衙大门时,已是华灯初上,月兔初升。陆玄霜上门谒见,等待多时,一名婢女引着陆玄霜通过两个庭院,进入一个书房,陆玄霜见到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长眉修目、口似弯弓、颔下留着五绺长须、约摸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自聚精会神地览视着手中的书册。

隔了半晌,那长须男子的目光才从书册中移向陆玄霜,长眉一扬,微微点头道:“街头小道传言,威远镖局陆总镖头的独生女,乃我福州府第一美人,老夫一直无暇求证,今日一见,当真解了我几年来心中之疑。看你芳龄只怕不出十八。”

陆玄霜道:“是的,小女子惊闻父亲身系囹圄,忧心忡忡,特来请求大人准许小女子与父亲、叔父见上一面……”

“不行!还没治你私奔之罪,你却还有这等要求。”莫师爷郑重的说。

陆玄霜急得哭了出来:“我是被他们挟持走的,怎能称之为私奔?莫师爷您怎可信口雌黄,毁我清白?”

莫师爷冷笑道:“反正都一样!我先将你也关起来再说,来人!”郑捕头立即应声并带着两衙役进来了。陆玄霜没想到这么可恶,逼得她有理无法说。

莫师爷随即说道:“给我抓起来,关入大牢!”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白少丁发疯似地挺剑刺向莫师爷。郑捕头眼明手快,身上的佩刀一隔,叱道:“大胆!竟敢行刺师爷!”立即挥刀回砍。

趁此机会,白少丁每人一脚,将他们一一撂倒。突破重围后,拼命奔向府衙门口。众捕快追至大门时,白少丁已携着陆玄霜跃上一匹预先准备的骏马,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这时,白少丁披头散发,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这一定是报应!”在磷磷火光的照映下,显得凄厉骇人。

陆玄霜惊讶的喝道:“大师哥!你疯了?”

陆玄霜皱眉道:“大师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陆玄霜挥掌重掴他脸颊道:“大师哥!求求你清醒过来好不好?”说完禁不住垂下泪来。

陆玄霜这一惊非同小可,白少丁所述,皆是她和谢锋独处时发生的,他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只听白少丁又道:“就是那一次,你深深刺伤了我的心,我这么爱你,你却这么残忍对待我,我好气!我好恨!我发誓我要报仇!今天会造成这样的悲剧,一切都是因此而起。我仇是报了,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好后悔!我的一念之差,不但毁了你,毁了白少丁,毁了威远镖局,也毁了我自己……”

“这些都是那百花宫主的阴谋!”白少丁道:“花弄蝶把白少丁的脸皮移植在我脸上,又让我服下百变神丹,使我说话的声音和白少丁的一模一样,你看!”说着便同时指着自己下巴的疤痕道:“这个疤,就是当初换脸皮时留下的伤口,这下你该相信了?”

陆玄霜惴惴道:“这么说……你真的是……谢锋?”白少丁道:“没错!”

谢锋嘴角流出一道血痕,镇定道:“白少丁非我所杀,却是因我而死。那个杀了白少丁的人,正是花弄蝶。”谢锋把杀人凶手的姓名一字一字吐出来,陆玄霜听了差点昏倒,叱道:“胡说!这和花弄蝶有什么关系?”

陆玄霜喘气道:“说下去!”谢锋道:“我当然会说下去!我要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她百花宫主既然不能遵守和我的约定,带你回百花宫享福,却让你在外面倍受委屈,我也不必再为她保守秘密了!”

这时,陆玄霜慢慢回想起第一次和花弄蝶碰面的情景。那时陆玄霜从城郊外黄泥大道跑回来,撞见了女扮男装的花弄蝶;花弄蝶曾说过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当花弄蝶离开时,她觉得这人的背影看来挺熟悉的,或许三年前的某一天,真的和花弄蝶曾经见过面,只不她自己淡忘了,否则怎会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陆玄霜这样推理着。

陆玄霜疑道:“这些事情,你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谢锋道:“她就是花弄蝶。她说她不但能帮我躲过这个劫难,又可助我报仇雪恨。我问她有什么条件,她说没有条件,只要我配合她的计划行事就行了,于是告诉了我她所有的计划……”

陆玄霜一想到白少丁无辜惨死,自己的清白又毁在谢锋手,顿感悲愤不已。若不是想继续探知真相,早已手戮此厮了。

陆玄霜咬牙道:“她的什么组织?她的什么计划?你快告诉我!”紧接着谢锋便将所有脱盘而出。

陆玄霜大惊道:“我明白了!原来是你!把我放在史大的房中,又偷了宝物栽赃给他们!他们骑虎难下,只好带着我亡命天涯,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

陆玄霜大梦初醒地点头道:“我明白了,就是为了改变我……”

陆玄霜道:“这么说,史大、陈忠把我骗卖到怡情楼,也是计划之一了?”

此时此刻,陆玄霜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连串惨痛的遭遇,原来全在花弄蝶的算计之下。她也可以领悟到,花弄蝶为了掳获自己的心,甘受石豹百般折磨;也了解为什么花弄蝶会答应何三郎无理要求的真正原因了。

谢锋望着全身颤抖的陆玄霜,颓然道:“我原以为自己可以改头换面,重新过着新生活。可是我却仍然惦记着你,仍然深爱着你!昨晚你突然现身,更使我彻底觉悟,我原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再来,现在我发觉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出悲剧,现在,也该让悲剧告一段落了!”话一说完,谢锋立即挺剑反转,一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谢锋脸色发白,口吐鲜血,奄奄一息道:“我不敢……求你原谅……只。……只望悲剧……到此为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32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