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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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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630) "谢鹿生抬头,灰蒙蒙的天上细如牛毛的雨斜斜的织着,雨丝渐渐密集起来,她置身于绵绵不尽的细雨中,冰冷的雨水洗涤着胸中郁结不尽的浊气,忍冬抬伞雨水被挡在伞外,仿佛连那些郁郁的心事也随之一空,发丝上挂着细细的雨珠,顺着额间滴落,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向廊下的风铃,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下午时分,天光放了晴,谢鹿生乘坐的马车来到西山草堂。
这个西山草堂由来已久,沉浮上百年,享誉京城,此处乃是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名师字画,诗词论集,古玩玉器,运气好还会遇上某世家请来的当世大儒。
这里也是那些落魄学子,郁郁不得志之士爱来之地,在这里只要能证明你的才情,或是你的诗词歌赋或是治世之道能得到众人欣赏和追捧,也就挤进了这个圈子,也是通往各大世家贵族的桥梁。
谢鹿生嫁入江家后,来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隔几个月会来这里一趟,草堂有专人管理,前门接引的小厮已认得谢鹿生,接过牌子,也不要谢鹿生提醒,早已熟门熟路引着她往院中一处楼梯走去。
谢鹿生戴上大氅的帽子,手中拿着一副字帖,跟随着门引一路上了三楼。
经过二楼,楼梯口处站着位青衣布衫的朗朗青年,往上三楼入口处,站着位绿衣绸带的美少年,见着谢鹿生,忙上前引路,穿过游廊,往前至一处幽静的书房时,引路少年方才悄然无声慢慢退出去。
放眼望去,是一张紫檀木的大桌案,桌案后一名约五十左右,身形瘦削的老者,正立于桌后翻着桌上有些凌乱的诗稿,字帖。
一旁整齐摆放着好些诗集字帖,这些整理挑选出来的诗集字帖,便是今日下午过后供人竞拍的诗集字帖。
那老者见到门口的谢鹿生,忙从宽大的案桌后走出,抬手招呼她往旁边的案椅上坐。
椅子中间是一张小案桌,摆着一套白骨瓷茶盏,另一旁的花架上摆着一盆君子兰,兰香逼人,茶香韵韵。
谢鹿生将手中抄录的字帖和诗集递过去,声音恭敬:“还请墨先生过目。”
墨修忙双手接过谢鹿生递来的诗集和字帖,连连叹息:“夫人的柳公体,早已自成一格,自然是压轴之作,就凭夫人那听竹居士的名讳,多少世家大族争抢着要呢?”
听竹居士原是她在镇国公府时她第一个启蒙恩师的字,那年,外祖母在北境为她请了一个隐士的大儒亦是她此生的恩师(只听外祖母尊他为听竹先生),鹤须鹤发,身上常年穿着一身布衣道袍,戴着发冠,站如松柏,谢鹿生的柳公体也师承听竹先生,教她君子六艺,教她排兵布阵,听竹先生最擅长的却是他的医术,当年外祖母拿着母亲的信物寻到他,他承诺教她五年,五年后他不拜而别,此后谢鹿生再未见过他。
外祖母临终前谢鹿生方知原委,自己的娘亲沈碧蓝曾在北境救过他,他承诺会亲授娘亲生下的孩子,授她课业,还有他最擅长的医术。
墨先生原在北境呆过一段时间,听闻过北境有名的听竹先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自是知晓听竹先生的柳公体在世间已是孤本,还有听竹先生的寒江垂钓亦是各大名家争先模仿,而谢鹿生不仅得到听竹先生的亲传,她的柳公体已然浑厚,洒脱,若不是亲眼所见,就是听竹先生本人在此也辨不出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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