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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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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547) "“罗家没落了,沈家遭贬,你舅舅和你那些表兄弟远在岭南苦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沈家你明臣表哥亦是好的,明礼那孩子你姨母自小便偏爱些,如今明礼出了事,你姨母这是乱了方寸,生丫头啊,你若能帮便帮帮她们吧。”
“罗家如今自身难保,唯留下一众女眷苦撑着。”
说完,姚氏深深看向谢鹿生,眼中满是怜惜和不舍,双手为谢鹿生拢了拢额前碎发,瘦削带着薄茧的手抚过她光滑的脸庞,眼角湿润:“生丫头,你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凡事喜欢憋在心里,舅母知晓你心中的苦,没有娘家为你撑腰,如今镇国公府又没落了,你嫁进江府,虽不会亏待你,却是在耗着你。”
“怪只怪当初罗家识人不清,误信谢云堂是个好的,害了你母亲,更是误了你,让你从小失了母亲。那些年,你两个舅舅也查出些线索,你母亲难产,罗家出事都有他的手笔,可惜证据不足,如今你二舅舅病死在北境,大舅舅和几个表兄弟又在那等苦寒之地,罗家再难翻身。”
“你姨母和你二舅母对你那个父亲多有怨言,这不是你的错,大舅母明白你心里的苦,出了事你定是一力承担的,你姨母和你二舅母那里,大舅母会为你说情,你也还是个孩子啊,别太为难自己。”
“不管明礼能不能出来,这都是他的命,大舅母希望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在江家好好的过。”
“这是罗家欠沈家的,和你无关,这些小辈中总要有人好好的过。”
谢鹿生低头哽咽着,汨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滑落,坠落在粉黛色绣球花蕊的刺绣上,洇上一层润润的深色。
她掩帕按了按眼角,长长吸了口气,汹涌的难受如山洪暴发一泄而下,咬牙低头伏倚在大舅母姚氏肩头,张了张嘴想诉说多年来的委屈,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江家人防着她,她在江家过得艰难。
说明礼表弟的事,她其实并无救出的把握。
还是说她与江清源早已形同陌路,五年来两人不过是表面夫妻,连下人都不尊重她这个江府大少奶奶。
或者说江清源早就心有所属,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娶她不过为了全江罗两家的颜面,如今镇国公府没落了,她一个从小没了娘亲又不得谢家接纳的人,就像个累赘,她不想这一生腐烂在江家后宅里,她也曾想好好在江家做个贤妻,如今她只想远离江清源,和他和离。
若就这样和大舅母说了,恐为大舅母添堵,谢鹿生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心中有太多委屈却发不出来,后背上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安抚着,慢慢消融谢鹿生未曾说出口的委屈,她拼命忍着眼角的湿润,暗声道:“外甥女想要和江清源和离。”
“大舅母可会怪我。”
姚氏轻拍拍谢鹿生,怜惜看着她眼角的泪光,心疼的别过脸去,用帕子擦去眼里流出的眼泪,将谢鹿生紧紧搂进怀中,抬手抚上谢鹿生的头发,不无难过道:“生丫头在江家受了委屈也不敢说。”
“这本不是你的错,大舅母又怎会怪你呢?”
说着,姚氏轻抚着谢鹿生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哽咽道:“原以为江家那儿郎是个好的,既是对你不好,早些和离也好,镇国公府虽没落了,这儿还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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