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7178" ["articleid"]=> string(7) "73861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498) "他手心沁出薄薄一层汗,刚才急匆匆的步子慢慢缓了下来,他视线未敢停留在她身上,唯见头上簪着一支珍珠步摇润得他眼有些发涨,他抿了抿唇,额头已冒出汨汨薄汗,声音暗哑道:“鹿生表妹。”
谢鹿生见着沈明臣,温润挺拔的身姿踩着细碎的光影走了进来。
五年未见,明臣表哥越发丰神俊朗,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郎已脱去往日青涩,站在那里,俊秀挺拔,有松柏之姿,看上去沉稳内敛,不再是那个记忆中会笑话她只知哭鼻子的沈明臣了。
谢鹿生看向他笑得明媚,轻柔的声音宛如涓涓细流:“明臣表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沈明臣攥紧双手,心内如鼓,面色依旧如常,笑着点点头:“一切都好,劳表妹挂心了。”
只是话音落下时,嘴里有些发涩。
这时外头进来谢鹿生的姨母沈大夫人和二舅母姚如兰。
姨母沈碧珠容色憔悴,眼眶通红,显然还在为自家儿子的事揪心。
二舅母沈清华原是沈府长房嫡女,本朝有律夫家出事外嫁女可归家,镇国公府出事,外祖母原是放几个舅母归家,后因卫伯爵府几家姻亲向君上联名作保,几个舅母便赁了一处僻静院子关起门安稳度日。
想不到今日能在沈家见到二舅母。
纵然镇国公府出事,二舅母依旧端庄,眼角多了几许细纹,鬓角生了些许白发,见着了谢鹿生,淡淡冲她点点头,朝她道:“今日怎么会想到来你姨母这,事先你姨母可知晓?”
谢鹿生自小跟着二舅母长大,自是知道这个舅母最是面冷心热,站起来笑道:“来的匆忙,未顾及周全,下回定然注意。”
自她嫁入江家,国公府众人,包括自家姨母有意与她疏远,这些年也从未去过江家拜访,直至明礼表弟出事,沈家姨母才着人送了封信。
谢鹿生自知有愧于镇国公府众人的养育之恩,兼她在江家虽为长媳,婆母不喜她,处处防着她,夫君更是时时冷落她,她又如何敢再让舅母他们担心。
今天终于见到了亲人,也是她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说完她走过去含笑看着坐在二舅母下首的表嫂身边,拿出早就备好的香囊和一对赤金镯子递给表嫂,伸手拿起一块杏仁酥想放在小家伙胖嘟嘟的小手上,轻轻笑道:“想当初嫂嫂还未过门,如今哥儿却这般大了。”
谢鹿生话音刚落下,屋中刹时寂静无声。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连连低头。
唯独站在二舅母身后的明臣表哥抬眸凝视着谢鹿生浅淡的身影上,抿了抿唇,终究只字未说。
他想要开口打破这平静,为谢鹿生说几句话,却在对上谢鹿生眉眼下温柔的笑脸时,腹腔中奔腾着一股滚烫的热血,让他的心莫名抽动了几分,紧接着眼尾泛红。
心中横亘着一块大石,推不开,更挤不进,只能任由它阻隔着,最终化为深深的绕指柔。
那些怨恨,那些不得,难道真要放一辈子么。
屋内唯有手中握着杏仁酥的景哥儿咯咯笑个不停,快四岁的孩子, 天真浪漫,不知愁滋味。
姨母罗碧珠走向谢鹿生,眼里布满血丝,伸手紧紧搂着谢鹿生,随后拍拍她手道:“姨母知道你这些年难,这也是没了办法,你与清源说了明礼的事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30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