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7173" ["articleid"]=> string(7) "73861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5464) "忍冬将小丫头重新灌好的暖手炉塞进谢鹿生怀里,低下身子用火钳拨了拨炭火,只见谢鹿生眉头深锁,提笔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始终未落下一个字,不禁疑惑道:“小姐,这是给谁写信呢?或是没想好给谁写?”
谢鹿生无奈叹叹气,似蹙非蹙的柳叶眉下染上一片柔光,顿了顿,声音轻若无力:“李府。”
忍冬一怔。
李府可是多少年没来往了,小姐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李府写信。
京城的天是皇家的天,纵使京城的世家贵族云集,若论最尊贵的一家,非李家莫属了。
李家更是当今皇上的外祖家,而李府里最金尊玉贵的当属年纪轻轻就官至刑部尚书兼任臬台按察使的李家三爷,李家三爷自小又是当今皇上的亲表弟又是皇上的伴读,姑母是当今太后,祖父更是曾经的首辅三朝元老配享太庙,父亲是当朝国公爷,而他亦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当今最年轻的国公爷,一门双国公。
这样显赫的家世,放眼京城也是无任何家族能望其项背。
这位国公爷可不简单,老国公爷子嗣凋敝,正当全家不寄任何希望要从旁支过继一人继承国公府时,年近半百的国公夫人诊出有孕,老国公爷老来得子喜极而泣,也算是这一脉后继有人了,当年一出生便被先皇封了世子,刚及弱冠当今皇上便封他为恩国公,成了当朝最年轻的国公爷。
当年的李家在夺嫡路上可谓艰险万分,仍然一路支持先皇,当今太后更是为救先皇险些被毒害身亡,先帝更是为了当今太后虚悬后宫,当今圣上和长公主皆是太后所出,太后亦是对这位李公爷疼爱有加,谁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得罪李家。
忍冬有些疑惑看向谢鹿生,纸上仍旧空白如初,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可是要写信给李公爷!”
谢鹿生双唇紧抿,眼前浮现出李惊辞那双洞若观火,敬而远之的淡漠眼神,一切在他面前皆无所遁形。
谢鹿生仰了仰头,握笔的手悬在半空久久不曾落下,久到忍冬想出声提醒,悬在半空的笔终是等来了久违的第一个字。
只是断断续续落在纸上,正当谢鹿生想一气呵成写完纸上的字,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谢鹿生轻轻呵出口气,往身后一看,江清源踩着夜色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穿着上朝时的官袍,头戴官帽,甚至连身上的大氅也未解,身上带着露水的湿意,亦带进早春的寒凉。
谢鹿生看向江清源,他向来衣帽整齐谦谦君子,从未有如此模样,想必是知晓大夫人的病了,大夫人是他母亲,竟也不顾形象连衣帽也未换,便急匆匆先去看自己的母亲了。
只是他这时过来,究竟是记着她早上说的话还是另有事情。
谢鹿生抬手,正想挥退屋内的丫头提和离的事情。
还未等谢鹿生开口,江清源带着寒霜的脸率先出了声:“你既是江家长媳,知我母亲病重,不知侍嫉在侧,却回来躲懒,我回来时只见思宛一人在母亲身边照顾,你就是如此这般怠慢婆母的?”
“思宛向来体弱,禁不得半点劳累,你是怎么当嫂嫂的,怎么忍心让她一人在那里照顾?”
谢鹿生怔了怔,疲倦的脸上透着苍白,毫无血色,微蹙了蹙眉看向江清源轻声道:“我并没有怠慢,自我知晓婆母卧病便……”
谢鹿生的话还未说完,江清源拔高的声音越过了她,她略抬了抬头,对上江清源满是失望又带着懊恼的眼神:“鹿生,江家自认待你不薄,也没有对不住你。”
“而我更没有对不住你。”
“你的教养呢?你还有没有半分恭敬之心?”
“你是不是非要闹得大家不得安宁,以为所有人都是欠你的,这样才能满你的意是不是?”
谢鹿生一顿,微曲的双手紧紧攥着毛笔,指尖发白,墨色晕染在信纸上,她眼睑低垂,开口道:“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江清源脸色沉得能滴出墨,失望致极道:“你向来小肚鸡肠,不过记恨着那日我先带思宛回来,让你在雨夜里等,便事事针对思宛,对我亦不上心,这两日越发得寸进尺,你这分明是与我置气。”
“你有什么不满大可说出来,没必要在我母亲生病时闹得这么难堪?”
“你身为江家长媳,婆母生病不侍奉在前,这是做给谁看?”
“你知不知道,思宛向来身子弱,哪怕这样,仍旧在我母亲身边照顾着。”
谢鹿生默默看着江清源,最后一点希翼也消失了,压抑着堵在心口的那股酸涩,沉声道:“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因为你看到的是林思宛,而我没有在婆母身边照顾,你以为我在与你赌气?”
江清源满是失望的看向谢鹿生:“人在做,天在看,是不是赌气,你比谁都明白。”
“只是你性情乖张,这般没有容人之量,往后如何做江家宗妇?处理好府中庶务。”
“你嫁入江家五年,我虽公务繁忙,自认不曾薄待于你,江家未曾亏欠你半分,我母亲可曾亏待过你?”
“谢鹿生,你这是打我的脸,打我母亲的脸,更是打江家的脸。”
“你这是不孝,更是忘恩负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3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