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7171" ["articleid"]=> string(7) "73861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5391) "江清源那时主动接受这段姻缘,的确想将谢鹿生当做他的妻子,五年相处下来,最不喜的就是她的心性,到如今越来越失望,以至于五年来,她却丝毫未改。
挥去心中的想法,江清源往前走。
只听身后谢鹿生轻声道:“你下衙时能早些回么?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说说。”
“事情虽是比较要紧,也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
江清源怔了怔,而后点了点头。
江清源走后,谢鹿生长叹了口气,这些年但凡她和江清源说的事,他都从未放在心上,看来今天也不能抱太大希望了,若是江清源不能回,和离书写好再给他也不是不行。
日子为何变成了这样,五年前的一腔孤勇,到如今却要换一纸和离。
天气慢慢转暖了,谢鹿生站在廊下,湿暖的空气中,春风拂过树上的飘絮洋洋坠在她颈间,一缕一缕游走在眉间发梢,带起丝丝氧意。
天色已然大亮,院墙下不知何来住着一窝燕鸟,燕妈妈扑愣扑愣准备外出寻觅粮食,独留幼燕窝在巢里。
谢鹿生深吸了口气,暖暖的空气中,院中青石板上卧着一层薄薄的雾水,惊蛰过后就是端午了,这时候与江清源说和离的事,算不得好时候,欠点火候。
只是她等了太久,如今多一天也不想再等了。
从婆母处请安回来,忍冬让小丫头请大夫来一趟,大夫把了脉说大好了,但是咳疾又是湿冷引起的,没那么容易好全,还要将养些时日。
谢鹿生只觉得这两日咳嗽白天并不会咳嗽,只是夜里会比白天咳得厉害些,想来应该是更好了。
事情总没有那么顺遂,她身子好些了,如今婆母的病却加重了。
作为江清源的媳妇,谢鹿生自然要去婆母处尽孝道,侍候汤水,婆母崔氏上吐下泻,江家递牌子特意请来了太医,太医院副院正来说胃本就寒再吃了伤脾胃的东西,需好好将养着,开了药,平日里整齐有序的房中,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二房三房的人天天都来关心,药味就着说话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往日宽敞的屋中也显得湿热拥挤。
谢鹿生不是第一次被挤到脚落,身子本就没好利索,更觉得浑身闷得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过来说些注意身体,少操劳的话,见着崔氏脸色苍白也不愿多说话,也就都走了,只剩谢鹿生一人守在屋中。
谢鹿生本就病着,照顾了一整天,只觉得喉咙发紧,连话也不想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撑着双手倚靠了旁边小几上,额头汨汨冒出一层薄薄的汗,脸色白的吓人,身子撑不住往下软了下去。
一边侍候的婆子见状,吓得赶忙过来将谢鹿生扶住,才避免谢鹿生的身体倒在地上,又瞧见谢鹿生脸色灰白,赶忙道:“大夫人这会睡了,少夫人也歇歇吧,也快让府医来瞧瞧才好。”
恰好这时候林思宛进来,见谢鹿生半跪着撑在小几上,说道:“嫂嫂辛苦了一日,母亲这里有我照顾,嫂嫂先回去歇着吧。”
谢鹿生瑟瑟发抖浑身直打冷颤,连说话力气仿佛被抽空般更觉得身子摇摇欲倒,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不等她站稳,身子朝前倒去。
随后的忍冬紧紧搀着谢鹿生不让她往前倒,恍恍惚惚间,谢鹿生努力提起力气,倚靠在忍冬身上,这才让忍冬扶着自己出去。
屋外初春料峭的冷风扫在谢鹿生汗湿的额头,透入骨髓的冰凉,眼前照路的灯笼晕出淡黄的光重重叠叠,影影绰绰,让谢鹿生想起小时候在镇国公府,外祖母担心她怕黑,多晚都会牵着她的手走在夜色中的青石板路的声景。
双眼瞬间濡湿,又强逼着退回眼中的泪水,仰头让绵绵细雨扬在脸上,细细冰冷的雨水让她的脑中渐渐清醒。
强撑着靠在忍冬的身上往院中走去。
忍冬看向谢鹿生煞白的脸色,忧心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谢鹿生闭上眼,勉力摇了摇头,暗哑的声音:“先回去再说。”
回到屋中,谢鹿生浑身瘫软在床榻上,侧着头呕吐,屋中的丫头吓得怔了怔,急急忙忙去叫了府医来。
府医瞧过,只叹息道:“少夫人本就体虚,加之思郁过重,又受了风寒本就未好,如今吹了冷风加上劳累过度,这是染上热症了,才会全身疼痛,又加重了风寒,本就气血两虚,如今又引起五脏不调。”
说着又仔细把了把脉,认真看了谢鹿生的脸色,低声道:“少夫人切勿思虑过重,切忌再莫受寒了,好好将养身子才是。”
忍冬在一边双眼泛红,心里暗暗难受。
今日二房,三房都去看大夫人,不过是嘴上说着好听的话,没有一个留下照顾,唯一留下照顾的只有小姐。
小姐是江家妇,照顾自家婆婆是儿儿媳的本分,自是不能推脱。
一来二去的,本就未好的身体,加上吹了冷风又劳累过度,风寒越发加重了。
谢鹿生虚弱的闭上双眼。
心想好事多磨,没想到一场病未好,如今又加重了,事情只能拖后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30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