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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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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800) "他昨晚送思宛后回来过,站在屋外廊下听到了她不时的咳嗽声,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着实让人揪心,他想,找个时间两个人好好谈谈,他到底还是亏欠谢鹿生的。
昨天出门前,遇上了二叔,也说他衙门的事能办得漂亮,这事却办得不地道,说他亏欠了谢鹿生。
鹿生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脸面,狂风暴雨扔下自己的妻子苦等一夜,打得可是谢鹿生的脸,换谁能好受。
起初他并未多想,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思宛自小体弱,孤苦无依,他更是承诺了会好好照顾她,自是偏向她多一些,谢鹿生是自己的妻子,更应该明白自己一番苦心,也该担起与自己一起好好照顾思宛。
二叔说,作为一个有妻室的男人,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别人,他不该先带走思宛,抛下自己的发妻,让她独自面对,她是一个人,也需要被疼爱的女人,那样的雨夜,她也会害怕,也想有人可以依靠,这已经有悖纲理伦常了。
若不是二叔指点,他并未往这方面想。
后来他想,一个女人在狂风暴雨夜苦等一夜,是他欠考量,该给谢鹿生一个说法。
他原以为马车一同出发,很快就能将谢鹿生接回府中,也是因为担心思宛的身体,那晚他没有再回去,也没有过问。
昨晚的事情他原想谢鹿生去和思宛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如今,只要她服个软,他就不和她计较了。
她谢鹿生不管怎么说还是思宛的嫂子,也比思宛年长,思宛也是一片好心,于情于理,她不该咬着思宛不放,做嫂子的让让妹妹也是应该的。
况且,我已经为思宛物色好了夫婿,两家也已经商量好,端午前便前来江家商议这门亲事。
他们是夫妻,本是一体。她是他的妻,这一生也改变不了,她更应该大度,不应这般自私狭隘,且江家祖训,江家子孙不能纳妾,他也没有纳妾的心思。
他停住脚步等了等,谢鹿生双眸微垂,仿佛未看见他般,婚后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耐住性子等她,不由满是失望,怒火涌上心头,扭头掀开帘子往外走。
候在外头的长随给江清源系斗篷戴风帽,隔着帘子往里望,谢鹿生也正往外面走,忍冬跟在后面为她披上大氅,径自往主院婆母处问安。
江清源忍不住冷淡的眼神扫向谢鹿生,以往也没多欢喜谢鹿生为他做这些事,一旦她没有再做了,往日的习惯还是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神色冷冽如常,冷清的眉神淡漠疏离,眼神也仅仅是扫了谢鹿生一眼,便先走了出去。
宗之潇洒美少年,兴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留给谢鹿生的永远是如青鹤般的背影。
谢鹿生望着他的背影,默了默,脱口而出:“爷。”
江清源忽听到这声称呼怔了怔。
谢鹿生从未如此叫过他,她总是唤她相公,她曾说过,他是她她的相公,自是该比旁人更亲近。
今天的谢鹿生与往日有些不一样,连对他的称呼都换了。
江清源站在廊下,摇曳的烛火扑朔迷离,他转头看向谢鹿生。
谢鹿生站在琉璃灯下,光圈晕染在她娇嫩的脸庞,泛起淡淡的柔光,江清源只觉得暗鸦色大氅下的容色越发灼灼逼人。
想当初他第一眼看到谢鹿生时不由为她的容色惊艳,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殊不知一番相处下来,她的品性远没她的容颜那般高雅纯洁,拈酸吃醋,矜名妒能,不得婆母喜欢,还处处针对思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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