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7163" ["articleid"]=> string(7) "73861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590) "谢鹿生也是嫁入江家后慢慢知晓,要不是那年她上门带着订婚信物,虽然国公府已倒,江家恐被人诟病,不得已答应这门婚事,否则江府上下更愿意林思宛嫁给江清源,她这个少夫人的位置不过是‘暂借’。
听了江家嫂子的话,林思宛眉眼含羞带笑:“嫂子惯会取笑宛儿,清源哥哥会为我选的。”
这时候站在三夫人身边的江清欢用幼稚又懵懂的声音道:“大哥不是最喜欢宛姐姐么?为什么宛姐姐不能嫁给大哥?欢儿听说原本宛姐姐是要嫁大哥哥的。”
江清欢不过五六岁,她可是三夫人的心头肉,三夫人盼了好些年就为生一个姑娘,直到临近四十岁生下了江清欢,疼宠得不行,这么小的孩子说话,旁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倒是惹了屋中人哄笑。
笑声微缓,大夫人崔氏亦开口:“思宛的婚事自有清源为她操心,咱们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谁说了都不算。”
“思宛可是清源的心尖宠,自是什么都要最好的。”、
“首先得有家世,其次是品性,还得样貌好,才情自是不能少,更不能让思宛受丁点委屈,这京城的儿郎只怕很难入得了清源的眼,很难令他满意了。”
边说着崔氏边感叹道:“思宛也是好福气的,清源打小就护着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崔氏紧紧攥着林思宛,疼爱的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却满是遗憾,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是能够看懂崔氏溢出眼眶的遗憾是什么。
接着崔氏又轻叹了声:“只是苦了思宛这丫头!”
“这么好的孩子,却要便宜别人。”
那忿忿然的语气,和那句便宜别人,说的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明里暗里的指责,看似无意却有意的神情落在谢鹿生的身上,若是以前,这些目光必能烫得谢鹿生步步后退,只是如今的谢鹿生只当看了一场笑话,忍无可,不想再忍了,只想早日离开。
谢鹿生静静坐着,只是淡淡笑了笑,江府百年清流的声名,不过如此。
林思宛娇甜又有些失落的声音响起:“有清源哥哥在,思宛一点都不苦的。”
半个时辰后,众人一一散去,谢鹿生被崔氏留了下来,崔氏是清河嫡女,自小金尊玉贵,如今更是尊处优的世家宗妇,一举一动,大气温婉,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
纵容在病中,她也依旧雍容华贵,斜靠在贵妃暖榻上,掌管府中中馈多年,自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看向谢鹿生的眼中从来不夹带任何情绪,从前有的是淡淡的疏离。
如今那眼神,有了些看不清辨不明的情绪。
以前她会说,如果不是两家老人订下的婚事,江清源就是尚公主也是可以的,更别说是能给他仕途助力的高门贵女,浑然忘了这门亲事之所以会订下,是为了什么。
崔氏杏眉微蹙看向谢鹿生:“你嫁入江府也已五年,人不争气肚子也该争气,清源不喜欢你,你就听之任之,你这不是尽妻子的本分,这是把他往外推,难道你不会想想办法,同在一个屋檐下,不知道多留留他,夜里多主动些?”
“为人妻子,不知道想想办法讨夫君的欢喜?”
“你再这么下去,我又怎能早日抱上孙儿?”
以前的崔氏从不会说这样的话,今天崔氏的话透着一股疲倦和厉色,只差没有明说她的无能。
留不住心,连人也留不住。
江府上下,人人皆知江清源对她的不喜,她们都明白江清源一心想娶的人是林思宛,却还要不时取笑她,甚至为难她,为什么不能笼络住人,不能得江清源的喜欢。
这些话谢鹿生只敢在心里想,不敢开口说出来,怪只怪当初是自己找上来的,拿着订亲信物找的江清源。
难道怪自己的识人不清,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崔氏眯眼看谢鹿生怔在那,只恨铁不成钢,只觉胸口闷得慌,揉了揉眉心:“你要还是这样想,只会将清源越推越远。”
“若是你还想不出怎么讨清源的欢心,投其所好,你会不会,实在不行,去问问思宛也是可以的。”
“多学学她的温柔小意,特别是学学她是如何与清源相处的。”
“不用整天呆在院子里,你是江家少夫人,就该有少夫人的体面。”
谢鹿生从崔氏院子离开的时候,林思宛正站在不远的游廊下。
微风轻拂,吹起她额间一缕发丝,粉色的裙摆摇曳走来,她见谢鹿生出来,双眼含笑挽住谢鹿生的手,眼中的笑意并未曾达眼底:“嫂嫂可知清源哥哥为什么迟迟不愿意我嫁出去么?”
谢鹿生无波的眸子对上林思宛的视线。
林思宛笑着凑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清源哥哥从来没想过将我嫁出去,因为他舍不得我。”
“说来好笑,你虽是清源哥哥的妻子,不仅得不到他的人,更得不到他的心!”
“你知道吗?惊蛰那天夜里,清源哥哥将我接回府中,仍然放心不下我,出门前叫府医在府中候着,回来更是担心我身子弱,看着给我开药,怕我一个人害怕,一整个晚上都陪着我,哪还记得嫂嫂还在狂风暴雨里等。”
“这些日子让人往我院子送养身的补品,就怕我身子不好。”
“哪怕我咳一声,清源哥哥都心疼得不行。”
“嫂嫂病了这些天,刚刚我还听你咳了,清源哥哥可曾关心过你半分?可曾派府医给你开药,怕是府医也不认嫂嫂吧,恐怕嫂嫂是外面请的郎中,妹妹瞧着嫂嫂实在可怜。”
“嫂嫂这是何若呢?占着这个位置又能如何?清源哥哥只会更加厌恶你,嫂嫂也曾是京中贵女,半点脸面都不要,我要是嫂嫂,不为自己,哪怕只为一分脸面,也不会强霸占着人,弄得如此没脸。”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谢鹿生生生顿了步子。
林思宛没说出这些话之前,自己还能为他找借口,今天既已挑明,她又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早该明白的,江清源不是不懂照顾人,他想照顾的人不是她而已。
他不是不知道狂风暴雨的夜里会受寒,只是雨夜里等的是她不是林思宛,而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林思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30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