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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5408) "她谢鹿生不是别人施舍的对象,只会摇尾乞怜,给了林思宛,如今更是不管不顾,将别人用过的东西恩赐给她。
还未等谢鹿生‘不需要’说出来,江清源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觉得她应该听话懂事,该是他的附属品,他以为这是给她天大的恩赐和补偿,她就该时时感恩戴德。
谢鹿生只觉得恶心。
她看着晃动的珠帘,敛眉轻叹了叹,无所谓了,看着镜中的自己,特意挑了根桃花玉簪,插在发间。
不多时管家送来了那顶红宝石头面。
这次倒是送得快,这顶红宝石头面林思宛可是喜欢的紧,也不知江清源又许诺给她什么,肯让出来。
管家送来时,谄媚说了些恭维话:“爷对少夫人就是不一般,今早临上值前特意嘱咐老奴早些给少夫人送过来,好东西要紧着少夫人,谁也越不过少夫人呢?”
好东西,谁也越不过,不过是别人用剩下的东西,施舍给她罢了。
她得记得这份恩情。别人不要的,成了谁也越不过。
谢鹿生懒得理会,这顶红宝石头面在那年她就已经不在意了,只让忍冬单独收好放入小库房。
不在意的东西再珍贵又如何?以后这顶红宝石头面她也不会用,就算和离后她也不会带走。
她这一病,足足在院中修养了四五日,风寒慢慢好些了,白天也不见咳嗽,只是晚上有些干咳,府医说这是虚寒所致。
这些时日江清源就像消失了一样未曾回来,听说他手中有棘手的案情,正忙得焦头烂额,这些天都留在衙门里。
谢鹿生原也不知情,也是听婆婆身边的王妈妈来与她说的,这些时日爷公务繁忙,留在府衙,让她这几日夜里不用等。
她是江清源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的所有的事情从来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而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哪怕他离京几个月公干,报平安的家书中,从来不会提起她。
今日天光放晴,下了好几天的春雨也停了,院中冒出郁郁葱葱的绿色,廊下不知名的野花迎风舞动,谢鹿生走向院中,阳光洒在身上多了些许暖意,她懒懒的踱着步,仍觉初春的风吹得人有些寒凉。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望着放晴的天光,脚下的路不知迈向何方,正如前路漫漫,看不见出口而光却在前方。
婆母乃清河崔氏嫡女,矜贵好强,江家掌家媳妇操持府中事务,这两日也受了寒病倒了,二房三房的人都来看望,一时大房人头攒动,谢鹿生去往婆母院中的时候,暖屋里坐满了二三房的人。
谢鹿生解开身上的大氅交给一旁的忍冬,人未进,热闹的寒暄声便夺门而出,清晰透亮,门口的婆子掀开帘子她走了进去,屋中的暄闹瞬间静了静,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她。
没有寒暄,更没有问候,神情淡淡,没有半分江家人的热络。
她嫁入江府五年,江家似有一面无形的墙将她隔离在外,而江家的人一直对她不亲近,更不曾将她当作江家的媳妇,疏离且勿靠近,倒是婆母义女的林思宛入了江家人的眼。
谢鹿生如寻常一般走过去给婆母请安。
崔氏倒是笑意不减,关心问了她几句,又问了这几日她的病,才指着一边让她坐下。
又是和二房三房众长辈问好,寒暄着惊蛰前后的天气有些反常,恐今年的天有异变,没有人提起那夜狂风暴雨她被独自扔下的事情,她就像个透明人,她们选择避而不谈,忽略地视而不见,围在一起说着林思宛的亲事。
三夫人是伯爵府的姑娘,向来爱凑热闹:“京城的公子哥也为思宛挑了好几家,瞧着马上就要及笄了,思宛那丫头倒没说什么,倒是我们清源直说太早相看,那些家族也不满意,也不知清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挑怎样的才能入他的眼,思宛这丫头也是好福气,有清源把着关。”
一旁的二夫人掩唇笑道:“思宛打小跟在清源身边一起长大,拿眼珠子护着,哪肯让思宛受半点委屈,定是要好好选的。”
二房的堂嫂转头问身边的林思宛:“妹妹,这京城里的人家可有瞧上的?只要你看得上眼,没有几家是不能嫁的。”
林思宛虽然是父母双亡,她父亲也曾是江州刺史,颇有些实权,建了些功绩。
只是数年前,江州遭遇洪水,他父亲亲自带人治水,自己却不小心被洪流冲走,她母亲自此一病不起,双双离世,留下年幼的林思宛和她兄长林思明。
那年林思明六岁,林思宛四岁,林思宛娘亲和崔大夫人本是表姐妹,为避免家财被族亲争夺,临死前便将自己一双儿女托付给崔大夫人。
林府家财万贯,加之朝中追封,赏赐下不少金银珠宝,这些赏赐江府自是不会动,全部记在林思明和林思宛名下。
按林母去世前立下的誓言,林家兄妹二人一人一半,兄妹相互扶持,不得为财产争夺。
哪怕林思宛如今是孤女,手上的嫁妆和财富,足够她几辈子衣食无忧。
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是为民而死,娶了她,不仅能有丰厚的嫁妆,更能得到好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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