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7161" ["articleid"]=> string(7) "73861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5021) "第二天清晨,江清源早早在梳洗穿戴。
谢鹿生抬眼看了看,坐在梳妆台边透过铜镜看着。
两人成婚五年,江清源极少宿在她屋内,早上这短暂碰面却是两人最常见的景象,江清源凡事以公务为重,加之他又是大理寺少卿,公务繁忙,每个案子,第一个卷宗,他都事必躬亲,力求问心无愧,从不假手于人。
很多时候江清源半夜才回,或者回来也在书房忙卷宗,谢鹿生难得见到他一面,唯有早上梳洗,两人难得片刻相见,鲜少交流。
往常,谢鹿生都是提前准备好江清源的衣饰用品,晨起为江清源整理衣服,佩戴香囊,江清源喜欢冷梅,并为他备好熏香,为他递上热巾,而今天,谢鹿生静静坐在一边,并未像往常一样。
不多时,江清源已收拾妥当,屋外的天色阴沉沉,灰蒙蒙,恐怕又是一个阴雨天,他要早早趁着雨未下之前上早朝,这么多年的习惯。
谢鹿生觉得今日的江清源有些奇怪,只见他走到门边帘子处,往后看了看坐在镜子前,忍冬拿着梳子正给谢鹿生梳头。
初春的早晨,天光还未大亮,屋内烛火通明,淡淡光晕投在谢鹿生身上明明暗暗。
她笔直着身体端坐在铜镜前,一头乌发如瀑的秀发倾泻而下,眉眼如黛隽刻着江南女子的温婉从容,耳畔一对玛瑙耳坠,似滴未滴摇晃在碧烟罗的坎肩上,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光影。
镜中人窈窕婀娜的身姿,仿佛从天青色的烟雨中走来,朦朦胧胧。
那年,第一眼相见,不卑不亢却带着三分倔强,他以为她是个豁达大度的女子,不会拘于后宅方寸之地。
屋中浓浓的药味裹着熏香,令江清源恍了恍神,他忽的开口:“听说昨夜狂风暴雨,马车被泥石流堵在半路,未能及时接上你,你在雨夜里困了一夜。”
“是我的疏忽。”
谢鹿生微抬了抬头,有些诧异看向江清源,刚想开口,喉咙发紧,喘息中伴着剧烈的咳嗽。
她紧紧捂着唇猛咳了好一会,复又看向江清源,神色淡然,暗哑略低沉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多等了些时候。”
江清源听着喘着气极力压抑着咳声的谢鹿生,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细白的指尖紧紧按在唇边的帕子,上头绣着浅粉色栩栩如生的桃花。
他心中莫名涌上几许自己未察觉的情绪,微蹙了蹙眉,静静看着谢鹿生。
若是从前,谢鹿生必是不依不饶。
只要是和林思宛有关的事情,哪怕一根头发丝她都会斤斤计较。
他只觉得今天的谢鹿生似乎有什么不一样,安静的异常,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字未提。
江清源似乎要将谢鹿生看穿。收回视线,他抿了抿唇,语气轻了些:“这次的事怪我,没有顾虑周全,待会我让管家将那顶红宝石头面送来。”
谢鹿生微怔了怔,他不是不记得那顶红宝石头面,而是选择忘记,这时提起又算什么?
迟来的深情,不过是相看却相轻。
她嫁入江府的隔年,江清源破了一起陈年疑案,圣上龙心大悦除了提升他为大理寺少卿还有一堆赏赐,其中就有那顶红宝石头面。
圣旨下来的那天,府中上下喜气洋洋,特别是她的婆母与荣俱焉,那天的她也是激动万分,更为江清源高兴。
甚至还遥拜远方故去的母亲,她终觅得良人。
那天,那顶红宝石头面,江清源当着众人的面,所有赏赐入宫中,唯独留下那顶红宝石头面。
所有人以为他留下头面定是给她,但江清源随即给了林思宛。
她记得,他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更没有给任何解释。
那时的她,气愤的问他为什么。
他连解释都懒得给她。眉眼疏离甚至有些不耐看向她,眼中满是她的不懂事和无理取闹,带着深深的失望,更是不肯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径直去了书房。
连揪着袖口的指尖沁出淡淡的血丝也未发觉,她张了张唇,话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一件什么东西,哪怕那顶红宝石头面。
她在意的从来都是他对她的态度,她引以为傲的夫君在乎她,无论什么事能坚定的选择她,而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她的感受,甚至是弃她如敝履。
那一次后,在江家,哪怕是下人都对她露出怜悯甚至轻视的眼神。
他们的心中明白,江清源对林思宛的重视,对她这个少夫人只有轻视,甚至是不屑一顾。
她又有什么错,错在她没有可依靠的亲人,错在她高攀了江家。
人人都是捧高踩低,江府的下人更是见风使舵。
江清源是江家的嫡长子,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他的一言一行,他的喜好行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30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