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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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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705) "谢鹿生那时以为江清源会是她的良人,值得托付一生,殊不知他娶她不仅为了保全江家地位,更是爱惜自己的名声,而他心里早有所属。
在这样狂风暴雨的夜里,心中的寒意也比不过初春的冷寒,她用五年的时间看清这个自己以为值得托付一生,永远将她架在良善面前炙烤,她眼前一片清明,不在浑浑噩噩,无意间对上午夜梦回时耳中响起总会想起似嘲似讽又无比失望的声音:“睁大双眼,这就是当初你认为的好夫婿。”
马车外风雨敲打着车窗,暴雨打湿厚厚的雨帘打进来,打醒梦中不安的人儿。
谢鹿生恍忽睁开眼,琉璃灯盏忽明忽暗,车内寒意涔涔。
拍了拍有些酸痛的双肩,指尖的凉意蔓延全身。
她想起外祖母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拉着她,双手也是一片冰凉,那时的外祖母看着她,眼中除了往日的慈爱,更多的是怜惜,缓缓开口:“我可怜的生儿啊,快别哭了,以后谁都不要相信,守着你的底牌,往后一切只能靠自己!”
“正如世间的一切,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不能只用眼睛看,耳朵听,要用你的心去感受,往往伤害你的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若不能为你所用,那就做把最利的刀。”
“别怪,别怨,别回头,更别让自己困在执念里。”
“该来的谁也赶不走,会走的谁也留不住,放下过去,向前看,没有路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雨点敲打在车帘上,狂风卷起帘子,看向帘外的风雨,这一方天地,自己是如此渺小。
心中有了方向,自己不能再任由这段看似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姻缘摆布,不能这样的被动,只有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才能如外祖母所说,向前看,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狂风暴雨狂拍着马车,在这个雨夜带给人透心的寒,谢鹿生仿若老僧入定坐在马车里,车中炭火早已燃尽,只剩车内摇曳的琉璃灯发出微弱的光。
这样的狂风,这样的暴雨,来接她的马车不知何时会到来。
这样的狂风暴雨,他可以为了林思宛,却不会为了她,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马车陷在无边无际的暗夜中,在狂风暴雨中如一叶浮萍,正当谢鹿生以为暴雨不会停时,遥远的天际泛起一抹白,狂风暴雨也奇迹般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四周寂静无声,不多时,远远传来车轮声,雨后的天空,宁静而深邃。云彩轻轻飘浮在空中,宛如一片宁静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宁静与和平。
车夫小跑过来,侯在车外,一边递进手中的裘皮大衣,一边回话道:“昨夜狂风暴雨,山洪暴发引发泥石流,车子被堵住,要不是遇见大理寺急着出城办案,派人清了泥石流,恐怕现在还被困住,小的也不可能这么快接到少夫人。”
“幸好遇上那些人,多亏少夫人也是有福之人,不然这样的大雨少夫人可怎么办!”
谢鹿生指尖微白,紧紧拢紧大裘的带子,掩去眼中异色。
马车外的车夫依然滔滔不绝:“本来准备吃食和暖手炉,过了这么久,早已凉透了。本来也备了些炭火,路上也烧没了,小的没想到会被堵在半路,怪小的没有多带些。”
谢鹿生静静的听着,没有半分责怪,又拢了拢身上的大裘,掀开了帘子。
微风拂面,清新的空气中,天边挂着一轮彩虹,绚烂夺目,晃进她的眼睛。
车夫的声音并未停下:“昨晚突然的狂风暴雨,爷知晓少夫人和宛小姐被困在半路,紧张的不行,不顾公务繁忙,执意过来接您,老夫人拦也拦不住,昨夜竟冒着大雨……”
车夫不敢看谢鹿生,停住说了一半的话,后知后觉闭上嘴巴,眼角偷偷瞄向谢鹿生。
谢鹿生低垂着头,他看清少夫人脸上神情,只怪自己一时口快,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一个耳光,他只是一个下人,干嘛多话戳中少夫人痛处。连忙摆上脚凳。
谢鹿生无声扫向车夫,拢了拢身上大裘,抬脚下了马车。
从损坏的马车下来,忍冬扶着她,她提了提裙摆,盘纹缎面的鞋踩在湿润的泥土里,几经麻木的身体早已失了知觉,连双脚也提不起力气,只能紧紧拽着忍冬。
雨地湿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幸亏忍冬紧紧搀扶着她。
忍冬不忍自家小姐委屈,满眼通红,还是扶着主子,默默向前走,没有抱怨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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