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44"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4026) "“父亲说什么?”
尉迟宝琳早已按捺不住。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柳青禾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停在纸面中间。
过了很久,才轻声念道:“青禾吾女,见字如见父。”
“为父被困石门水塞十年,不死,不自由。”
“尔若见此信,说明长安旧渠已有人重启。”
“北闸之案,不止薛弘。”
“何氏运粮只是表面。”
“北地军粮路上,有人借修闸之名收粮,再用赈粮补回。”
“谁在收粮,谁在改令,第二份水簿里有记录。”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尉迟宝琳抓了抓脑袋。
“北地军粮?”
“何家偷粮的事,怎么又扯到军粮了?”
乙七拄着木杖,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柳承渠当年便怀疑过。”
“北闸夜里运走的那些粮,不是给长安商户的。”
“何家只是把粮拉出城。”
“真正收粮的人,在北边。”
“北边是谁?”
郭大柱忍不住问道。乙七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向柳青禾手里的信。
“继续念。”
柳青禾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北地石门水塞名为修闸。”
“实为锁粮。”
“每逢灾年,北地庄户被迫以低价卖粮。”
“粮车借军需之名南下。”
“南下之后,由各地商行抬价。”
“朝廷见粮价飞涨,便拨粮赈济。”
“赈粮再被人转走。”
“如此一进一出,百姓无粮,国库无钱,商人却得暴利。”
郭大柱听的脸色发白。
“这他娘的……”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秦风缓缓吐出一口气,把何守义、薛弘和赵昶的名字并排写在水簿上。
“何家把粮运出长安,薛弘让水闸和文书听命,赵昶替他们把事情写得像官命。”
秦风用笔尖在水簿上各点了一下。
秦风没有再往纸上添名字。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柳承渠、第二份水簿,以及水簿里真正留下的记录。至于那些还没有露面的手,等它们伸出来再说。
“父亲还写了什么?”
秦风问道。柳青禾翻到信的第二页。那一页的字很少。却让她的脸色一下白了。
“青禾。”
“若你仍在长安,万不可贸然北来。”
“石门水塞外有黑山役场。”
“役场之中,有旧水监工匠三十七人。”
“有人活着。”
“有人失踪。”
“有人已不知姓名。”
“若为父三年不再送信。”
“你当先找长安西民渠的暗沟石尺。”
“石尺之下,有为父留下的第二份水簿。”
“水簿可救人。”
“不可轻用。”
柳青禾念到最后,已经忍不住落泪。
“父亲三年前写了这封信。”
“可现在才送到。”
“他是不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秦风却明白她的意思。三年没有再送信。那是不是意味着柳承渠已经出了事。
“送信的人呢?”
秦风转头。骑士还站在不远处。他满身风尘,马腿上也满是泥。刚才众人只顾着看信,谁也没有问过他的来历。那骑士走上前来。
他约莫三十多岁,脸颊被北地风沙吹得开裂,右耳边还有一道很深的旧刀疤。
“我叫冯猎。”
“以前是云中到长安的驿路脚夫。”
“柳工匠救过我一命。”
“我欠他一条命。”
“你见过我父亲?”
柳青禾急忙问道。冯猎点头。
“三年前见过。”
“那时他还活着。”
“他被关在石门水塞下面的旧役房里。”
“每日修堤、看闸、测水。”
“有人盯着他。”
“有人不给他名字。”
“可他一直记得你。”
冯猎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红绳。红绳已经褪色。上面系着一枚小小的木珠。柳青禾看见木珠,眼泪一下落的更急。
“这是我小时候给父亲编的。”
“我说木珠能保平安。”
冯猎低声道:“柳工匠一直带在身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