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42"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4269) "“至少城西这一片不能。”

韩清说道:“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还缺一件事。”

“什么事?”

“需要有人责。”

韩清看向秦风。

“民修共用水利,朝廷可以给名。”

“却不能日日盯着。”

“这条渠以后由谁管?”

偏厅里安静下来。尉迟敬德坐在主位上,神色不动。尉迟宝琳却猛然站起来。

“我师傅管。”

韩清看着秦风。

“秦风只是流民。”

“流民又如何?”

尉迟宝琳的声音很大。

“水是他引的。”

“渠是他带人挖的。”

“碓是他教人搭的。”

“账是他定下来的。”

“流民以前只会等粥。”

“如今愿意干活、愿意记账、愿意换粮,也是因为他。”

“他不管,谁管?”

尉迟敬德看着自家儿子。眼神微微有些变化。秦风却没有立刻答应。

“韩大人。”

“若是我来管。”

“我有三个条件。”

韩清眉头一挑。

“你说。”

“第一。”

“这条渠不归鄂国公府。”

尉迟宝琳一愣。尉迟敬德也皱了皱眉。

“为何?”

“国公府帮了我们很多。”

秦风道:“可水渠若挂在国公府名下,别人会怕。”

“怕了便不敢来。”

“水渠是给庄户、渠工、流民用的。”

“不是替哪一家圈地。”

尉迟敬德沉默片刻。

“第二呢?”

“第二。”

“所有账簿公开。”

“每月初一,在水碓前面念账。”

“收了多少粮、发了多少工钱、修了多少堤,全都说清楚。”

韩清点头。

“第三?”

“第三。”

秦风把第三块木牌递给柳青禾。

“水利工匠不得因籍贯、身份、男女被拒在外。”

“谁会修渠。”

“谁会画图。”

“谁会打铁、做木工、记账。”

“只要愿意学、愿意做。”

“都可以进渠工营。”

柳青禾微微一怔。尉迟宝琳也愣住了。韩清看着秦风。

“女子也能进?”

“柳青禾若不是女子。”

“她父亲留下的图谁能看懂?”

秦风道:“本事不看男女。”

“肚子饿起来,也不分男女。”

韩清沉默很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

“本官记下。”

尉迟敬德开口。

“秦风。”

“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这条渠一旦由你来管。”

“以后便不是带三百流民吃饭那么简单。”

“庄户、商人、工匠、官府、世家,都会盯着你。”

“你若做错一次。”

“便有人会拿着刀等你。”

秦风抬头看向窗外。窗外正是城西的方向。那里有刚刚通水的废渠。有日夜转动的水碓。有一群曾经衣衫褴褛、如今终于能端起饭碗的流民。

“国公。”

秦风轻声道:“我刚到长安的时候,只想找一条自己能活下去的路。”

“后来我发现。”

“一个人活下去不算难。”

“难的是周围所有人都快饿死时,你还想不想活得像个人。”

“这条渠既然已经挖开。”

“便不能再让它重新填上。”

尉迟敬德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

“好小子。”

“你这话比你那一身力气更像个男人。”

尉迟宝琳顿时得意起来。

“我师傅当然厉害。”

尉迟敬德瞪了他一眼。

“你也别得意。”

“从明日开始。”

“你跟着秦风管渠。”

尉迟宝琳的脸色顿时僵住。

“父亲。”

“我还要练武。”

“练武什么时候不能练?”

尉迟敬德冷哼道:“先练练怎么把账记清楚。”

“你连一升粮都算不明白。”

“以后怎么领兵?”

尉迟宝琳求救般看向秦风。秦风冲他笑了笑。

“韩大人刚才说了。”

“渠工营要收人。”

“你是第一名学生。”

尉迟宝琳两眼一黑。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让人读书。……五日之后。司农寺的重新核验文书送到城西。废渠正式改名。

不再叫城西废渠。而叫长安西民渠。水碓前面竖起一块新木牌。木牌上写着八个大字。

“民渠共用,按账取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