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41"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933) "秦风看着那面仍插在上游的司农封水黑旗。

“既然退也没路。”

“那便只能把渠继续挖下去。”

大理寺拿走了何家旧账、夜闸密录和孟德昌留下的文书。王安被押走之后,济民粮铺也被贴上封条。可长安城里的粮价并没有因此降下来。相反。

许多粮商开始观望。有人不敢再掺石头。却也不敢轻易出粮。谁都怕查到自己头上。谁都怕一开门做买卖,便被人扣上和何家同党的帽子。

流民们的粮,仍旧不够。庄户们的谷,仍旧不敢多卖。水碓虽保住了。可木轮上的那道裂口,却像一道提醒。有人想砸掉他们的活路。

而且这种人不会只来一次。三日之后。鄂国公府来了一位客人。客人没有报出完整官职。只说自己姓韩。在司农寺做事。

尉迟敬德将人带到偏厅时,秦风、柳青禾和尉迟宝琳都在。韩清四十上下。衣袍整洁。神色却有些疲惫。他坐下之后,没有先喝茶。而是拿出一册水簿。

“这是北闸近十年的水位记录。”

“薛弘动过手脚。”

“他不缺这一仓粮。他要的是每一条水路都必须经过司农寺盖印。”

“有印便有权,有权便能把灾年的粮和水变成他手里的筹码。”

“可他不敢把所有水簿全毁。”

“柳承渠当年的测量数,与这本水簿能对上。”

柳青禾连忙接过。她翻到其中一页。看着熟悉的笔法,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这是父亲的批注。”

“这里有他的名字。”

“柳承渠。”

“他当年真的没有被除籍。”

韩清点了点头。

“没有。”

“薛弘只能把他改配北地。”

“却无法彻底抹去水监总簿里的名字。”

柳青禾抬头,声音发颤。

“那我父亲现在还能回来吗?”

韩清沉默片刻。

“石门水塞在云中以北。”

“归边军和工部共管。”

“想要调回一个十年前改配的匠人,不是一句文书能办到的。”

“可只要薛弘的案子坐实。”

“至少能查到柳承渠后来被送往何处。”

柳青禾用力点头。她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可十年都等过来了。她不怕再等一段日子。

尉迟宝琳却忍不住问道:“韩大人。”

“您既是司农寺的人。”

“为何帮我们?”

韩清看了他一眼。

“因为司农寺不是薛弘一个人的司农寺。”

“北闸十年不修。”

“下游庄子年年缺水。”

“可每次报上来的文书,都说一切安稳。”

“本官早就觉得不对。”

“只是没有证据。”

“如今你们挖出夜闸密录。”

“又让暗泄沟重新出水。”

“本官若还装聋作哑。”

“便不配穿这身官袍。”

尉迟宝琳若有所思。

“原来官里面也有好人。”

韩清苦笑一声。

“有。”

“可好人有时也怕。”

“怕得罪世家。”

“怕得罪同僚。”

“怕做事之后,最后反而害了自己一家。”

“所以很多人明明知道不对。”

“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秦风看着韩清。

“韩大人今日来,不只是送水簿吧。”

韩清点头。

“确实还有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手令。

“司农寺准备重新核验城西旧渠。”

“本官提议。”

“废渠、暗泄沟、水碓和河湾支沟,全都列为民修共用水利。”

“以后任何人不得私自封水。”

“庄户按田亩用水。”

“渠工按工领酬。”

“水碓按明账收取碓费。”

“所得的一部分,用来修渠、养工匠、备旱粮。”

郭大柱听不太懂。可他听见“任何人不得私自封水”,顿时眼睛亮了。

“韩大人。”

“这是不是说。”

“以后何家那种人,再也不能一声不吭把水断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