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39"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4206) "“麻绳是十七户庄农各自拿的。”
“你说它是官物。”
“那请问。”
“司农寺出了哪一样?”
王安脸色一沉。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不是。”
秦风指向水碓旁边的工粮簿。
“这里有账。”
“谁出了木。”
“谁出了石。”
“谁出了绳。”
“谁干了多少工。”
“全都记着。”
“你若说水碓是官物。”
“便请把这些人的钱、工、料全都赔了。”
“赔清楚之后。”
“司农寺想怎么修,咱们都不拦。”
王安盯着那本工粮簿。他终于明白,秦风为何从第一天便逼着所有人记账。那本册子看起来只是记录工粮。可到了今日。却成了水碓属于谁的凭据。
“账本谁都能写。”
王安冷冷道。
“写几行字,便能当凭据?”
“不能只看账本。”
秦风转头看向人群。
“还要看人。”
“杜庄头。”
河湾庄子的杜庄头从人群里走出来。
“俺也去能证明。”
“水轮的木料是河湾庄子送的。”
“庄子里四十八个人,亲手抬过来。”
“庞老汉。”
庞老汉也站了出来。
“石臼是俺也去家祖上传下来的。”
“以前舂米用。”
“后来坏了,俺也去送给秦公子修水碓。”
“程小七。”
程小七立刻上前。
“铁箍是鄂国公府外借。”
“有借条。”
“程老笨。”
程老笨挠了挠头。
“铁箍是俺也去打的。”
“用了几斤铁,打了几下,俺也去都记得。”
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他们未必认识文书。未必懂官府的规矩。可他们知道什么东西是自己出的。知道哪一根木头是自己扛的。哪一捆麻绳是自家拿的。
哪一块石头曾经砸过自己的脚。王安看着越来越多人站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以为。只要有司农寺文书在手。这群流民便会乖乖退开。可他忘了。
这些人已经不是刚来长安时那群只会等粥的灾民。他们修过渠。搭过碓。换过粮。他们开始明白。
自己手里的木锹和自己名字后的手印,都不是没用的东西。
“王东家。”
秦风忽然问道:“你说水碓碍着司农寺整修。”
“那你准备怎么修?”
“自然是重建。”
“何时重建?”
“等司农寺勘验之后。”
“几日?”
“此事说不准。”
“一个月?”
“也许。”
“三个月?”
“也有可能。”
“水碓拆了之后。”
秦风指着工棚。
“这三百多人的粮谁来管?”
王安淡淡道:“济民粮铺会按价售粮。”
“按价?”
秦风笑了。
“你们收庄子的谷,比市价高十文。”
“卖给城里的人,却低价二十文。”
“这中间赔的钱从哪里来?”
“王家富有。”
“愿意行善。”
“是吗?”
秦风缓缓走到王安面前。
“那我再问一句。”
“济民粮铺的粮袋里,为什么也有碎石?”
王安的脸色骤然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秦风抬手。郭大柱立刻从工棚里提来一只麻袋。麻袋上印着济民粮铺的黑色印记。
“这是今日早上,有人趁着混乱扔在工棚后面的。”
秦风解开袋口。里面是半袋陈粮。陈粮中混着不少碎石。碎石表面同样沾着松脂油。王安盯着那只粮袋。眼底第一次出现慌乱。
“这是栽赃。”
“谁栽赃你?”
“自然是你。”
“我为什么要栽赃?”
“为了阻止济民粮铺接管水碓。”
“那你为何要把粮袋扔到我的工棚后面?”
秦风反问。
“若是我栽赃。”
“我该把粮袋放到西市门口。”
“让全长安的人都看见。”
“放到工棚后面,谁能看见?”
王安被问的哑口无言。秦风没有继续逼他。他只是走到水轮旁边,摸了摸被砍出的缺口。
“王东家。”
“你们想拆水碓。”
“可以。”
“先把这处缺口赔了。”
“再把你们带来的斧头、铁钩和木料清单留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