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36"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4074) "“咱们出图、出水碓、出技术。”
“庄子里的谷子,按工粮折给渠工。”
“以后他们收成好了,再还水碓的钱。”
尉迟宝琳满脸兴奋。
“师傅。”
“这是不是又叫用一件东西换很多件东西?”
“差不多。”
“咱们有水。”
“他们有谷。”
“大家合在一起便都有活路。”
秦风用树枝在泥地上重新画出三条水线。
“这才是水渠真正值钱的地方。”
“不是它自己能生钱。”
“是它能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连起来。”
可下游的河湾庄子,已经把粮袋全收进了仓,连秦风的名字都不肯听。
河湾庄子距离废渠八里。中间隔着一片起伏不平的荒丘。正常粮车走过去,要绕很大一圈。
可秦风带着乙七和柳青禾走了一遍之后,发现庄子后面确实有一条干涸旧沟。旧沟前半段被淤泥堵死。后半段却直通一处低洼河湾。只要把沟口挖开。
再利用水碓下方的余水,便能给河湾庄子的几百亩地补上一口水。庄头姓杜。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老人。杜庄头听完秦风的来意之后,没有立刻答应。
“秦公子。”
“你说给庄子引水。”
“庄子出谷换工。”
“听起来不错。”
“可俺们不敢。”
“为何不敢?”
郭大柱问道。杜庄头看了一眼远处。
“济民粮铺昨日来了人。”
“说王东家已经和附近庄子谈好。”
“谁敢把谷子卖给城西水碓。”
“以后便别想从粮铺买盐、买铁、买种子。”
尉迟宝琳顿时怒了。
“他们还能不卖?”
“人家开铺子。”
杜庄头苦笑。
“卖不卖全看人家心情。”
“庄子里的铁锄、犁头、耕牛药,全要从长安买。”
“若是得罪了粮铺。”
“眼下不觉得。”
“等到了秋耕时,便要出大事。”
“所以你们宁愿田里缺水。”
“也不敢卖谷?”
“不是不敢卖。”
杜庄头叹气。
“是庄子里的人不敢赌。”
秦风没有催促。他只是走到干涸旧沟旁边,蹲下身子挖开一小片泥土。泥土下面仍旧湿润。说明地下水脉还在。
“杜庄头。”
“若是我不要你们的谷呢?”
杜庄头一愣。
“不要谷?”
“对。”
秦风指向旧沟。
“庄子出五十个人。”
“跟我的人一起挖沟。”
“挖通之后。”
“水归庄子。”
“水碓只收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以后庄子里的孩子,若有愿意学修渠、记账、做木工的。”
“送两个到城西来。”
柳青禾忽然抬起头。
“他们学会之后呢?”
秦风一怔。
“什么之后?”
“学会修渠、记账和木工之后。若有人把他们带走,或者逼他们替别的人修水,你能保证他们留下吗?”
秦风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给粮,能给工,也能把名字写进水簿,却不能替一个庄子保证十年之后的事。
“我不能保证。”
秦风道:“所以这件事不能只写在我和杜庄头之间。孩子学什么、谁来教、学成之后由谁决定去留,都要让庄子自己落笔。”
柳青禾这才点头。
“那便不是送孩子给你。”
“是庄子自己养出会看水的人。”
杜庄头彻底愣住。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秦风图什么。
“不要粮。”
“不要钱。”
“只要两个娃娃?”
“对。”
“你要娃娃做什么?”
“教本事。”
秦风道:“庄子总不能一辈子等别人来修渠。”
“你们自己有人会修。”
“以后便不用怕谁断水。”
杜庄头的脸色慢慢变了。他看着秦风。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动摇。粮食能吃一顿。水能管一年。可若是庄子里有人学会修沟、架碓、记账。
那便是给后代留了一条路。
“俺也去答应。”
杜庄头忽然咬牙。
“俺也去去劝庄子里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