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31"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978) "“不是担心。”
秦风摇了摇头。
“是一定会有人来抢。”
“孟德昌临死前只说了一个王字。”
“太原王氏、清河王氏、河东王氏,长安城里姓王的人太多。”
“可不管是哪一家。”
“既然敢派人半夜灭口,便不会在乎再杀几个流民。”
尉迟敬德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你想怎么做?”
“先抄。”
秦风指着夜闸密录。
“抄十份。”
“送往十个不同的地方。”
“原本留在鄂国公府。”
“副本送京兆府、大理寺、司农寺、工部。”
“再给城西几个大庄子各送一份。”
尉迟宝琳听的直皱眉。
“送给庄子做什么?”
“因为庄户最怕断水。”
秦风看了他一眼。
“只要他们知道这本账关系到自己田里的水。”
“便会替我们盯着。”
“有人想毁账,便不是毁一页纸。”
“而是在毁他们的活路。”
尉迟宝琳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师傅。”
“这是不是叫把一件事拉很多人一起干?”
“差不多。”
“人越多,坏人越不敢乱来?”
“也不一定。”
秦风道:“可坏人要是想乱来,代价会变大。”
尉迟宝琳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个我得记下来。”
“以后俺也去有仇人。”
“俺也去就把仇人写成十份。”
秦风沉默了一下。
“你最好还是少惹仇人。”
尉迟宝琳嘿嘿一笑。
“这个有点难。”
尉迟敬德看着自家儿子,抬手便想抽他。尉迟宝琳吓的缩了缩脖子。这次尉迟敬德却没有打。他只是冷哼一声。
“明日回府之后,把夜闸密录抄十遍。”
尉迟宝琳顿时脸色发白。
“父亲。”
“我不识那么多字。”
“那就让柳姑娘念,你一个字一个字写。”
“我写的丑。”
“丑也得写。”
尉迟敬德转头看向秦风。
“你不是说要教他做有用的人吗?”
“那就先让他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秦风看了一眼尉迟宝琳。
“国公说的对。”
尉迟宝琳满脸悲愤。
“师傅。”
“你怎么也站他那边?”
“因为你确实该学。”
“我会打架。”
“打架不是本事。”
秦风指着北闸石门。
“你今日若只会打架,守卫一多,咱们根本进不来。”
“你若是不会收住棍子,刚才那个仓丁掉进闸轮里,便算不死也要废掉。”
“你若是不会听话等着,大家便看不到这本夜闸密录。”
尉迟宝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中仍握着那根短棍。以前他觉得这根棍子能解决天下所有麻烦。今日却第一次发现。
有些事情,棍子砸不开。比如锈死的铜锁。比如十年前的冤案。也比如一个人心里的害怕。……北闸封锁之后。秦风等人连夜回到了废渠。
此时天已经微亮。工棚前却没有半点晨间热闹。水碓虽然重新开始转动。可前来送谷的庄户却比昨日少了一半。郭大柱坐在粮棚旁边。面前摆着一块木板。
木板上写着剩余粮数。
“两石七斗。”
郭大柱看见秦风归来,立刻站起来。
“秦公子。”
“咱们昨夜又舂了二十七斗谷。”
“收了米糠、碎米和一些工粮。”
“可府里的粮车被扣。”
“水碓三日不收碓费。”
“庄户们送来的谷子又要原样还回去。”
“算来算去。”
“咱们的粮只够两日。”
流民们听见这话,全都不由自主的围了过来。没有人开口。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他们好不容易不再只等着施粥。
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手挣到了第一碗工粮。若是此时再断粮。这条刚刚有了水的渠,很可能又会重新变成一片死地。
尉迟宝琳看着那两石七斗粮,急的抓耳挠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