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30"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25) "“他想杀你。”
“所以更不能让他死。”
秦风把手掌压在那本夜闸密录上。
“他活着。”
“薛弘才会害怕。”
也就在这时。北闸正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沉重马蹄声。有人在夜色中暴喝。
“尉迟敬德在此。”
“北闸之内的人听着。”
“立刻放下兵器,打开闸门。”
尉迟宝琳眼睛一亮。
“父亲来了。”
孟德昌的脸色则瞬间灰败。尉迟敬德带着府兵冲进北闸时,第一眼便看见满地泥水和倒在地上的仓丁。第二眼看见的,是秦风手里那本夜闸密录。
这位黑脸国公没有立刻问话。他先走到石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行“旱岁启泄,保下田”的刻字。然后抬头看向孟德昌。
“你要封这个?”
孟德昌嘴唇发白。
“下官只是奉司农寺之令办事。”
“谁的令?”
“薛郎中。”
尉迟敬德点了点头。
“很好。”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次。”
孟德昌张口。却再也说不出话。尉迟敬德伸手拿过夜闸密录。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半枚“薛”字朱印之后,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把人全都带走。”
“北闸封存。”
“夜闸密录由本国公亲自送进京兆府。”
孟德昌被府兵拖走时,忽然回头大喊。
“鄂国公。”
“薛弘背后有人。”
“你们动了薛弘,便是动了不该动的人。”
尉迟敬德脚步一停。
“谁?”
孟德昌满脸惊恐。可还未开口,远处传来一声弓弦轻响。嗖。一支黑羽短箭从暗处射来。箭头直直钉入孟德昌胸口。孟德昌低头看了一眼箭杆。
嘴里涌出一口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王……”
话未说完。人已经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住了。尉迟敬德猛然转头。
“封锁北闸。”
“搜。”
“任何人不得出入。”
夜色之中。北闸四周一片混乱。秦风站在石门旁边,看着孟德昌渐渐失去气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薛弘背后的人。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可他没有立刻追问那一个“王”字。柳青禾蹲到孟德昌身边,伸手替他合上了眼睛。她的手指碰到那支黑羽箭时,忽然停住。
“他刚才还在说话。”
“现在不能说了。”秦风道。
“那他的家人怎么办?”
秦风没有回答。北闸旁的仓丁们也没有回答。他们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像看着一笔再也无法对上的旧账。
片刻后,乙七取出一块空白木牌,在上面写下“孟德昌”三个字。
“先记名字。”
“查案的事,等水稳下来再说。”
秦风点头。他第一次明白,死人不是线索的终点;在名字被写下之前,他仍然只是别人账上的一个空格。
孟德昌死在北闸之后。尉迟敬德连夜封锁了北闸。府兵分成四队。一队守住正闸。一队沿着芦苇荡搜寻刺客。一队看押仓丁和孟德昌带来的杂役。
最后一队,则把那辆藏着旧图和粮袋的乙七小车直接拉回鄂国公府。尉迟敬德没有立刻离开。
这位黑脸国公站在暗泄沟前,盯着那道重新流动的水看了很久。水流并不大。可它顺着石沟穿过荒草,流向下游那片刚刚被秦风和流民救活的土地。
“十年前。”
尉迟敬德开口。
“柳承渠修过北闸。”
“十年后。”
“他的女儿重新打开了暗泄沟。”
柳青禾低着头。她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旧图。图纸边角已经被她攥的发皱。
“国公。”
秦风上前一步。
“夜闸密录不能只留一份。”
尉迟敬德转头看他。
“你担心有人再来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