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29"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924) "好半天才低声说道:“小公爷。”
“俺也去不封。”
孟德昌勃然大怒。
“赵六。”
“你敢抗命?”
赵六抬头看他。他的脸色还白着。
“孟管事。”
“这里的水不能封。”
“若不是小公爷,俺也去刚才已经废了。”
“咱们只是拿钱办差。”
“没必要替谁拼命。”
他这句话一出。不少仓丁都低下了头。秦风盯住孟德昌。
“你看。”
“人心不是铁铸的。”
“你能拿钱让他们堵水。”
“却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去害人。”
孟德昌脸色铁青。他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刀不长。却十分锋利。
“既然你们都不敢。”
“我自己来。”
他大步冲向石门。目标不是乙七。而是石门侧面的铜钥。只要钥匙被砍断。暗泄沟便再也关不上,也再也开不了。
到时薛弘可以说是秦风等人毁坏水监旧制。可惜他才冲出两步。秦风已经挡在前面。孟德昌抬手便刺。尉迟宝琳脸色大变。
“师傅。”
秦风没有后退。他侧身避开刀锋,一把抓住孟德昌的手腕。孟德昌拼命挣扎。可他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环锁住。秦风顺势一拧。孟德昌惨叫一声。
短刀当啷落地。秦风没有继续用力。只是将他往前一推。孟德昌踉踉跄跄撞到石墙上。额头顿时破出血。
“我不想打你。”
秦风盯着他。
“但你若是再碰铜钥。”
“我就让你以后再也拿不起笔。”
孟德昌捂着手腕,眼中满是恐惧。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清瘦流民,根本不是普通人。
“石门后面有东西。”
柳青禾忽然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回头。石门已经完全打开。泄沟的水流稳定下来之后,后方露出一个半尺深的石格。石格里放着一只黑漆木匣。
木匣外面缠着铜线。铜线已经锈断。柳青禾小心将木匣取出。乙七看见木匣,浑浊的双眼忽然亮了。
“这是北闸验水匣。”
“每次改闸、封闸、泄水,都要留一份水簿在里面。”
秦风打开木匣。里面有三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两枚半锈的官印。第一本写着北闸常年水位。第二本写着水监工匠姓名。第三本最薄。封皮上却写着四个字。
“夜闸密录。”
乙七伸出发颤的手。
“看第三本。”
秦风翻开册子。第一页记录的是武德六年六月。
“何氏粮车三十一辆夜入北闸。”
“以堤木为名。”
“实运河东私粮一千八百石。”
第二页写着。
“仓曹主簿薛弘持司农寺手令。”
“命北闸改泄为蓄。”
“下游七十四亩口粮田受灾。”
第三页写着。
“工匠乙七劝阻。”
“工匠柳承渠请查。”
“薛弘令押柳承渠北送。”
第四页。
“柳承渠不死。”
“改配云中石门水塞。”
柳青禾看到这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一把抓住秦风的衣袖。
“秦大哥。”
“父亲真的在云中。”
“父亲真的没有死。”
“他还活着。”
秦风握住她的手。
“至少当年活着。”
“现在有了地方。”
“便总能找到。”
乙七却忽然看向最后一页。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若北闸旧案重见天日。”
“先杀柳承渠之女。”
“再断乙七之口。”
柳青禾的呼吸骤然停住。秦风翻到页脚。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朱印。印文只剩半边。但仍能看出一个“薛”字。孟德昌看见朱印之后,双腿一软。
他终于明白。薛弘让他今晚封水,不只是为了阻止水碓。更是为了把所有知道旧案的人困死在这里。
“带孟德昌回去。”
秦风对尉迟宝琳说道。
“不能让他死。”
尉迟宝琳愣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