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28"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930) "“你们封正闸。”

“我们开暗泄沟。”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暗泄沟属于旧水监保田之制。”

“石门上有字。”

“乙七也在这里。”

“你们若是想查,大可以按规矩查。”

“可你带着三十多个仓丁围住北闸。”

“这看起来不像查。”

“更像是准备杀人。”

孟德昌的脸色微微变化。

“你少污蔑。”

“是不是污蔑,问问他们便知道。”

秦风转身扫过那些仓丁。

“你们今夜来时,孟管事有没有告诉你们。”

“北闸下面有一条保田暗泄沟?”

仓丁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人回答。

秦风又问:“孟管事有没有告诉你们。”

“暗泄沟一旦封死,下游几十处庄子的菜苗和口粮田都会断水?”

仍旧无人回答。

孟德昌厉喝道:“都愣着干什么?”

“立刻封闸。”

两个仓丁抬着沙袋往石门走来。

乙七忽然上前一步。老人拄着木杖,挡在石门前。

“谁敢封?”

“你算什么东西?”

孟德昌冷笑。

“一个逃籍工匠,也敢拦司农寺办差?”

“我是水监乙七。”

乙七缓缓从怀里取出半枚黑木牌。木牌上刻着残缺的“乙”字。

“我在北闸干了十三年。”

“北闸每一块石头,我都摸过。”

“石门上那行字,是柳承渠亲手刻的。”

“北闸的暗泄沟,是先帝在位时水监立下的保田制。”

“你孟德昌今日若是封了它。”

“将来下游断水死了人。”

“这笔命账你担不担?”

孟德昌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当然不想担。可薛弘给他的命令很清楚。今夜必须断掉废渠的水。只要水碓停下。流民和庄户撑不过三日。

到时鄂国公府便算想护,也护不住一群饿急眼的人。孟德昌咬了咬牙。

“我只奉令办事。”

“出了事,自薛郎中担责。”

乙七盯着他。

“那你敢不敢把这句话写下来?”

孟德昌一怔。乙七冷笑一声。

“你不敢写。”

“因为你知道。”

“薛弘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便是你。”

孟德昌的脸皮抽了一下。秦风在旁边轻轻点头。乙七虽然老了。可在水监和北闸混了多年。他最懂这些小吏的心思。

大人物下令时,永远只说一句“照办”。真正脏手的,却永远是下面做事的人。

“孟管事。”

秦风开口道:“你若是今日退开。”

“我们便只查何家偷粮和北闸旧案。”

“你若是继续封闸。”

“那便不是何家的案。”

“是司农寺拿下游百姓性命换薛弘安稳。”

“这话传到长安。”

“你觉得薛弘会不会留你?”

孟德昌的手慢慢握紧文书。他没有回答。可那双眼睛已经开始闪烁。就在这时。一名仓丁忽然拎起沙袋,从侧面绕向石门。郭大柱大喊一声。

“拦住他。”

尉迟宝琳挥棍冲了过去。那仓丁不敢和小公爷硬拼,转身便跑。可他脚下全是湿滑青苔。刚跑两步,便一脚踏空。整个人滑向暗泄沟旁边的石坑。

石坑下方是闸轮转轴。转轴已经开始转动。仓丁若是掉下去,双腿只怕当场会被绞断。尉迟宝琳本可以不管。这人刚才还准备封他们的水。

可小公爷只停了一瞬。下一刻,他猛然扑出去。一把抓住那仓丁的衣领。仓丁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石坑外面。尉迟宝琳咬紧牙关,双脚死死蹬住石面。

“抓住我的手。”

仓丁脸色惨白。他原本以为尉迟宝琳会一棍子打死自己。却没想到,这个满脸凶相的小公爷竟然在拉他。仓丁哆哆嗦嗦伸出手。尉迟宝琳一用力。

硬是把他从石坑边拽了回来。两人一起滚到地上。尉迟宝琳满身泥水。那仓丁却呆呆坐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20" }